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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外出:公园的阳光

赤色专属:幼驯染的绝对领域

番外卷四:三人世界 第9章 第一次外出:公园的阳光

悠满月的那天,赤也说想带她出去。

“去哪儿?”

“楼下那个公园。不远。”

樱子看了看窗外。十二月的天,晴,阳光是冷的,但照在身上还算舒服。她从怀孕后期到现在,出门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公寓和医院之间往返。她低头看了看悠,她今天刚喝完奶,醒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等什么。

“走吧。”她说。

准备出门花了二十分钟。赤也把悠裹进一条厚一些的襁褓里,外面又包了一层防风毯,帽子戴好,手套戴上。樱子看着他的动作,觉得他包婴儿的熟练度已经超过她了。他包完低头看了看,又把悠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确保她的耳朵被完全盖住。

“太厚了?”樱子问。

“外面风大。热的话再脱。”

他拎起那个出门专用的妈妈包——也是他收拾的,里面装了尿布、湿巾、备用奶瓶、小毯子、保温杯。包的外侧口袋里塞了一本绘本和一小包湿巾。他背在肩上试了试重量,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抱悠。

“你抱还是我抱?”他问。

“你抱。我去锁门。”

他抱着悠站在玄关等她。樱子拿了钥匙和手机,穿好外套,走到玄关的时候他正低头看悠。悠在他怀里裹得圆滚滚的,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和两只戴着手套的手。她看见樱子走过来,视线移过去,看了两秒,然后又移回赤也的下巴方向。

电梯里他站在靠角落的位置,把悠护在身前。镜面门映出他们三个人的倒影——她站在左边,他站在右边,他怀里抱着一个浅色的襁褓。电梯下行的时候悠的视线跟着楼层数字跳动,她大概还看不清那个方向,但光线的变化让她眨了几下眼。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风迎面扑过来。樱子拢了拢外套领口,赤也侧过身挡在悠前面。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拉链拉到下巴的位置,肩宽把风挡住了一大半。悠在他怀里,防风毯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但她没有哭。

公园就在公寓楼后面,过一条小马路就到。工作日的下午,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步道上遛弯,长椅上有两个看手机的中年人,远处的儿童游乐区空荡荡的。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枝干在灰蓝色的天空下伸展着。但阳光确实好——冬日特有的那种低角度的、被空气滤得柔和的光,照在枯黄的草坪上,铺了一层浅金色的暖调。

赤也走到草坪边缘一块向阳的长椅旁停下来。他把悠从怀里换到胸前抱着,让她面朝外面的方向。悠的眼睛被阳光照了一下,眯起来,小拳头从毯子里伸出来挥了挥,又缩回去了。

“这边可以。”他说。

樱子在长椅上坐下来。赤也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悠。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阳光从侧面照到悠的正面而不是直射她眼睛。悠的视线在光照下有了明确的反应——她看着面前的枯草坪,看了一会儿,然后视线往上移了移,看向那排银杏树的树干。那棵树在她视线里大概只是一个模糊的、灰色的竖条,但她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停了一会儿。

“她看树。”赤也说。

“嗯。”

“第一次看到树。”

樱子低头看着悠。她的视线从那根树干移开,转向旁边一个推着婴儿车路过的老人。那个老人的步子很慢,婴儿车里的孩子裹在红色的毯子里,露出一张粉色的脸。悠盯着那个婴儿车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转回来看赤也。

“她在看别人。”赤也说,“她大概在确认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的。”

“她不认识那个婴儿。”

“但那个婴儿跟她差不多大。”

赤也抱着悠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樱子靠在椅背上,冬日的阳光晒在肩膀上,暖得刚好。草坪上有一只麻雀跳过去,啄了两下地面,又飞走了。悠的视线跟着那只麻雀飞走的方向移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

“她看东西的时间比在家里长。”赤也说。

“因为外面东西多。”

“嗯。之前柳前辈表格里写的,满月之后可以适当外出接触自然环境。对视觉和听觉刺激有帮助。”

“你什么时候看的?”

“昨天晚上。她满月之前我把那段又翻了一遍。”

樱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冬日的阳光下轮廓清晰,他抱着悠的姿势跟一个月前刚抱她的时候比,明显自如了很多。悠在他臂弯里扭了一下,从面朝外转成了面朝他的方向,脸蹭着他的外套。她的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小拳头直接贴着他的外套布料,攥住了一小片衣料。

“她困了。”樱子说。

“再坐一会儿。”他低头看着悠的脸,“她闭上眼睛之前还没看过草地。等她看完这一段。”

樱子没催他。她靠在椅背上,把围巾拢了拢。公园里的风比刚才小了一些,阳光照在草坪上,把枯草里的几点绿色照得很淡。远处有一个推着助行器的老人慢慢走过,步道旁边的长椅上有人在喂鸽子。整个公园安静而缓慢,像一个被时间暂时忘掉的地方。

悠在赤也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的拳头还攥着他外套的布料,呼吸变浅变慢。赤也低头看着她合上的眼睛,又看了两秒,然后偏过头看着樱子。

“她睡着了。”

“嗯。”

“再坐十分钟?”

“好。”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中间隔着睡着的悠。他的肩膀靠着她的肩膀,冬日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膝盖上。风偶尔吹过来,把悠的防风毯边缘掀起一小角又落下。公园的长椅很旧,木条被磨得光滑,他们坐的那一片区域阳光最足,晒得木条微温。

远处那棵银杏树的枝干上,有一只看不清是什么的鸟停了片刻,又飞走了。赤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着的悠,然后抬起眼看向前方那条延伸向公园深处的小路。小路两侧的树都是光秃秃的,灰色的枝丫交错着,在灰蓝色的天幕上画出细密的网。他说:“等她大一点,可以推她沿着那条路走。”

“哪条?”

他用下巴指了指。“走到头是河边。不太远。我以前训练完有时候来这边跑。”

“你自己来?”

“嗯。有时候打完比赛会过来走一圈。这里安静。”

她看着他指的那条路。小路不长,大概一百米,通往公园后面的河道方向。路面铺着石板,缝隙里长着枯黄的草。阳光照在路面上,把石板的纹路映得清晰。

“以后可以推着她走。”他说,“等她能坐推车了。”

风又吹过来一阵,这次比刚才凉。他把悠的防风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下巴。然后他站起来,轻轻把悠抱稳,对樱子说:“走不走?”

她站起来。他把悠换到左臂,腾出右手伸给她。她把手放进去,他的手掌裹住她的手指,掌心干燥而温暖。两个人沿着步道慢慢走,经过那排银杏树,经过喂鸽子的老人,经过那条通往河边的小路入口。阳光在他们的肩膀上缓缓移动,把他们的影子拉在身后,斜斜的,拉得很长。

悠在他怀里睡着,呼吸平稳。她的拳头松开了,搭在他的外套边缘,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风偶尔吹过她的发顶,把她那几缕细软的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