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的“父亲责任论”长篇短信

番外卷三：新叶降临 第7章 真田的"父亲责任论"长篇短信

周三晚上九点，赤也的手机响了。

他在厨房洗杯子，擦干手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站着没动。樱子坐在沙发上翻柳前辈寄来的那本资料，抬头看见他的背影僵在那里，问了一句："谁的消息？"

"真田前辈。"

"他发什么了？"

赤也没说话。他把手机拿过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把屏幕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屏幕上是一个对话框，真田的名字在上面，底下跟着一条消息——没有分段，没有表情符号，就是一大段文字。

她凑近看了看。

切原，关于你即将成为父亲这件事，我有以下几点想跟你说。第一，父亲这个身份不是比赛可以暂停的，没有中场休息，没有换场，没有赛后复盘。你从孩子出生那天起就要一直在场，无论你是否准备好。第二，你觉得你已经在照顾藤原，但你需要做得更多。她承受的身体负担是你无法分担的，所以你需要在所有其他方面做到比她多。第三，你可能会觉得自己不够好，这是正常的。但不够好不意味着你可以不做。去做，哪怕做得不够好，也比回避要好。第四，我父亲在我小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记得。他说'你做什么都可以，但你必须对得起那个人叫你的那一声称呼'。你对得起她叫你'赤也'，你也要对得起以后那个叫你'爸爸'的人。最后，如果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我。我可能不会很快回复，但我看到了一定会处理。

短信的落款是"真田弦一郎"，跟他的签名一样工整。

樱子看完了，抬起头。赤也正低头看着屏幕，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像是想回点什么，但还没决定打什么字。

"真田前辈——"

"他在发这段话之前大概写了很久。"赤也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他平时发消息都是短句。这种长度的他大概删改过好几次。"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平时说话不会用'无论'这个词。他写这段话的时候用了两次'无论'，他大概在调整措辞。"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背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而且他说'我父亲小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以前很少提他家里的事。"

"他说你要对得起那个称呼。"

"嗯。"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坐直了，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在那条短信上慢慢移动，像是每个字都要确认一遍，看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你打算怎么回他？"她问。

他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真田前辈，谢谢您。我记住了。"发送之后他放下手机，转头看着她。他的表情跟之前读那条短信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刚才的沉默像是在消化，现在像是什么东西落到了实处。

"他说'你必须对得起那个人叫你的那一声称呼'。"她重复了一遍，"你觉得你做得来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有握球拍磨出来的薄茧和几道旧痕。他看了一会儿，说："以前刚进立海大的时候，真田前辈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你穿这身队服就要对得起这身队服的重量'。那时候觉得他太严肃了。但后来——"他抬起眼，"后来每打一场比赛，站上场的时候都会想起来。"

"现在他说的变成父亲了。"

"嗯。但意思差不多。"他把手机屏幕按灭了，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他说的话，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真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真田回了一条："嗯。"就一个字。

但那个"嗯"的后面跟着一个句号——跟他的签名一样一丝不苟。

樱子低头看着那个回了一个字的对话框，又看了看旁边的人。他正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确实在那里。

"你刚才说真田前辈这段话写了好久。"

"嗯。"

"那他现在回的这个'嗯'，大概也想了很久。"

他偏过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加了个句号。"她说，"而且他收到你的回复之后大概看了一分钟才打出这个字。"

赤也没有接话，但她看见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明显了一点点。他伸手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没有说话，只是握着。

窗台上的加湿器在角落安静地吐着白雾。茶几上那本绘本还翻在某一页，企鹅家庭的画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颜色。他握着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拇指慢慢蹭着她的指节，节奏比平时更慢一些，像在走一条全新的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