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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们的轰炸式祝福

赤色专属:幼驯染的绝对领域

番外卷三:新叶降临 第6章 前辈们的轰炸式祝福

周一下午,幸村前辈准时来了。

他按门铃的时候赤也正好在阳台晾衣服,是樱子开的门。幸村站在门口,手里没提东西,穿着一件浅色的长风衣,看起来像刚从什么地方出来顺路过来的。他看见樱子,先笑了一下,然后说:"方便进去吗?"

"您请进。"

幸村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茶几上放着几本打开的孕期指南,沙发上有条叠到一半的毯子,厨房台面上摆着两个刚洗过的杯子——然后他在沙发侧面的单人位坐了下来,没有多打量,坐得很自然。

赤也从阳台走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晾衣架,看见幸村坐在客厅里,愣了一下,然后把晾衣架放回阳台,走过来坐到了樱子旁边。

"幸村前辈。"

"嗯。"幸村看着他们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语气跟他平时说话一样温和,"我来不是说教的。就是来看看你们还好不好。"

"挺好的。"赤也说。

"藤原桑呢?"幸村转向她,"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反应?"

"有一点恶心,不严重。其他还好。"

幸村点了点头,然后他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纸袋,放在茶几上推了过来。纸袋不大,封口用一根浅色的细绳系着,看起来像某种包装精致的画作或装裱好的纸品。

"上次不是说给你画了一幅画吗?"他说,"正好现在给你。"

樱子拿起纸袋打开,里面是一张水彩画。画幅不大,大约A4纸的尺寸,画面上是一棵开满花的树,树下有一小片青草地,草地中央隐约有一双小小的脚印,没有画人,但那脚印的轮廓很清晰。树冠的粉白色花朵画得很淡,像是初春时节刚开的那种,花瓣边缘晕染着水彩特有的柔和边界。

她看了几秒,抬头看幸村。

"这棵树——"

"是立海大校园里那棵樱树。"幸村说,"你们以前上学的时候应该经常经过。树下面的脚印——"他顿了一下,笑着补充道,"是留给你们自己想象的。"

赤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他在画面前停了两秒,然后把视线移开了,看向幸村的方向:"前辈,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天晚上。"幸村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睡不着的时候画了。颜色是早上去店里买的新颜料,试试效果。"

赤也看着那幅画,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把纸袋的封口重新拢好,放在茶几靠墙的位置,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

幸村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在玄关换了鞋,回头看了赤也一眼:"你最近训练怎么样?"

"还可以。请了几天假。"

"请假没关系。调整好节奏就行。"他的语气还是那种温和的平稳,"有空的时候也记得带她去走走。不能一直闷在家里。"

"我知道。"

"那就行。"幸村拉开大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樱子一眼,"那幅画等孩子大一点再看也行。现在先收着。"

门关上了。赤也站在玄关站了两秒,然后走回来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顺手把那幅画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他把画端正地放回茶几上,像是不想让边角卷起来。

"幸村前辈的画比上次见他的时候更好了。"樱子说。

"他一直都在画。"赤也看着那幅画,顿了一下,"他的画跟别人不一样——看了会觉得安心。"

下午的时候丸井前辈也来了。

他是直接推门进来的——赤也忘了锁门——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他进门先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然后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樱子坐在沙发上,朝她比了个拇指。

"藤原,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丸井走过来,把那袋东西放在茶几上,里面是两盒布丁和一袋软糖,"我特意挑的,不会太甜,你吃着不会反胃。布丁是蛋奶味,不是焦糖的——焦糖那个味道重,我怕你觉得腥。"

"丸井前辈,你这些也查过?"

"查了一点。"丸井坐在沙发扶手上,拍了拍赤也的肩膀,"你最近怎么样?是不是整天紧张兮兮的?"

"没有。"

"你说话语气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丸井偏头看了看他,"你以前说话没这么慢的。"

"我说话一直都这样。"

"你以前说'没有'都是'没'带'有'中间不停顿的。"丸井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布丁放冰箱冷藏,别放冷冻——冻了口感不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软糖别让赤也偷吃。那是给你的。"

"我不吃糖。"赤也说。

"你以前集训的时候偷吃过我两回。"

"那是以前。"

"你还记得就行。"丸井挥了挥手走了。

丸井走了之后赤也看着那两盒布丁愣了一会儿,把布丁放进冰箱冷藏层的时候顺手把那袋软糖也放进了冰箱最上层——大概是怕自己真的不小心吃了。

傍晚的时候胡狼前辈打了个电话过来,声音带着训练完特有的微微喘气声,但语气还是那种温和的关切:"藤原桑,我做了些炖菜,明天带过去给你。你最近应该不太想吃油腻的,我做的是清淡口味。赤也也吃,你俩一人一份。"

樱子拿着电话应了几声,挂断之后她转头看赤也。他正靠在厨房台面上,手里拿着一杯水,偏着头听她说话。

"胡狼前辈明天带炖菜来。"

"他昨天说要做清淡的。"

"你昨天就知道了?"

"昨天下午他发消息问我想吃什么。我说你最近胃口一般,他说那他自己看着做。"赤也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胡狼前辈做事一向靠谱。他说做清淡的,就不会放很多调料。"

"你今天已经收到了两盒布丁、一袋软糖、一幅画、两个炖菜承诺和一袋菜干。"她靠在沙发靠背上数了一遍,"还差谁?"

"真田前辈送过了。柳生前辈说周二可能过来一趟。仁王前辈——"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他说他等周末再来。"

"仁王前辈来会带什么?"

"不知道。"赤也想了想,然后他的表情微妙地动了一下,"但大概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事实证明仁王前辈周六来的时候,带的东西确实不算正常。

他按门铃的方式跟别人都不一样——按了两短一长,像是某种接头暗号。开门之后他先扫了一眼客厅里的布置,然后从背后拿出一个纸箱放在玄关柜上。

"这是什么?"赤也问。

"婴儿用品。"仁王的表情很平静,语气像在说"路过买了颗白菜"。

赤也打开纸箱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套婴儿连体衣,但连体衣背面印着一行字——"我爸的削球比我妈差远了"。旁边还有一双很小的袜子,袜底绣着一个小小的网球图案。

"你——"赤也张了张嘴。

"定制的。"仁王靠在门框上,嘴角弯着,"找的那家店专门做这种搞怪婴儿服。你以前不是说我削球不标准吗?等孩子长大了看我教他。"

赤也低头看着那件连体衣,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衣服叠好放回纸箱里,抬头看着仁王:"等孩子长大了你教他削球。他要是学会了,我叫你一声前辈。"

"你现在也叫我前辈。"

"那不一样。"

仁王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转向樱子:"藤原,你别担心。这衣服我买大了一号,等他长到半岁才能穿。到时候你们大人不丢人。"

"谢了仁王前辈。"樱子说。

仁王走了之后赤也把那件连体衣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他翻来覆去看了三次背面那行字,然后把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回纸箱里,盖上盖子。

"你收起来干什么?"她问。

"等他能穿的时候再拿出来。"他把纸箱放到衣柜上层的一个角落,放好之后又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柜门。

周二柳生前辈来的时候带了一本书。不是育儿指南,是一本装帧很精致的绘本——画的是各种动物家庭的故事,线条柔和,颜色清淡。他站在门口把书递给樱子的时候说:"我看内容比较简单,画面也温和,等你以后给孩子读的时候应该合适。"

"柳生前辈你挑这个挑了很久?"

"去书店翻了大概一个小时。"他说,扶了扶眼镜,"本来想买育儿指南那类的,但后来想你可能已经有了很多参考书。这本不太一样。"

他走的时候在玄关微微点头致意,帽子压得很正,跟平时一模一样。但赤也关上门之后低头看着那本绘本封面上画着的三只小企鹅,安静了一会儿。

"柳生前辈居然会买绘本。"他说。

"他一直是细心的那种人。"

"我知道。但他买东西的风格一般是实用的。这次这个——"他翻了翻页面,里面的画面确实很柔和,每一页的动物都是双数,两两一组,"这个不太像他风格。但很适合。"

周五的时候真田前辈又寄了个包裹来。这次不是放在门口,是通过快递送到的,方方正正的纸箱,里面是一台小型加湿器和两盒干燥剂。箱子里附了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用那种工整的字迹写着:"换季干燥,对呼吸不好。"

纸条没有落款,但那个字迹和上次那袋燕窝上面的字迹是一样的。

赤也把那台加湿器拆出来放在客厅角落,调试好之后打开看了一眼雾量的大小,然后又把说明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他放回去的时候樱子靠在沙发上看他做这些——他蹲在加湿器前面研究说明书的样子,跟当年在网球部研究对手比赛录像的认真程度差不多。

"真田前辈还送加湿器。"她说。

"他大概是问了别人。"赤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加湿器对孕妇有用。他应该是查过的。"

"你怎么知道他查过?"

"因为他送的东西都有理由。"他说,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他以前训练的时候也会提前查对手的资料。现在大概是查了孕期需要的东西,一样一样寄过来。"

她看着他。他正偏着头看那台加湿器的出雾口,白雾在灯光下细细地飘着,把客厅的空气润得湿润了一点。他看着那个方向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们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那份。"

"什么自己的那份?"

"幸村前辈画画、丸井前辈送吃的、真田前辈送实用的、柳生前辈送书、柳前辈寄资料、胡狼前辈做饭、仁王前辈——"他想了想,嘴角翘了一下,"仁王前辈送他以后的教学任务。"

"你呢?"她问。

他转过头看着她。客厅的加湿器在角落安静地吐着白雾,茶几上放着柳生前辈送的那本绘本,那幅画靠在窗台边的墙上,冰箱里有两盒布丁,厨房台面上放着明天要用的炖菜材料。

"我在学怎么当那个人。"他说,声音不高,但跟他说"我陪你"的时候是同一个调子。

她看着他。他的耳朵红了一点点,但表情是稳的——跟国中时候打完比赛站在场边等她夸的时候一样,有期待但不会催促,安静地站在那里。

窗台上那束干枯的洋桔梗还在浅口瓶里,花瓣的边缘在灯光下微微卷着。她看着那束花,又看着他的侧脸,觉得那些前辈们做的事——送画、送布丁、送绘本、送加湿器——大概都在说同一件事。

只不过每个人说的方式不一样。

而他用的是最简单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