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永恒誓言

第四天晚上，民宿主人说院子后面有一条小径，走到底有一片空地，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整片星空。

赤也穿好外套走出门的时候，看见樱子已经站在院子门口了，手里拿着两个坐垫。“走吧。”她说。小径确实很短，走了大概三分钟就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草被风吹得微微伏低，远处的海面在夜色中泛着暗淡的银光。她弯腰把坐垫铺好，坐下，仰头看着天空。赤也在她旁边坐下，也抬起头。

天空比想象中还要干净。没有云，没有月亮，只有密密麻麻的星星铺满了整个穹顶，像被谁撒了一把碎银。银河横贯而过，宽而浅，像一条淡淡的雾带。她坐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城市里看不到这么多星星。”他说：“嗯。”“小时候来外婆家，晚上躺在院子里看星星，能看到很多流星。”她顿了顿，“那时候我在想，以后一定要带重要的人来看。”

赤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还仰着头，侧脸被星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线。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空。“现在带到了。”他说。她没有接话，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向天空一个方向。“你看那边，那三颗星连成一条线。那是猎户座的腰带。”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找到了那三颗星，排得整整齐齐的，像三颗并排的纽扣。

“你认识很多星星吗？”“不多。就这几颗。小时候外婆教的。”她放下手，把手放在膝盖上，“以前觉得星星很远，看久了，好像也没那么远了。”风吹过草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什么在草叶间缓慢移动。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赤也，以后我想去很多地方。”她顿了顿，“不用很远，也不用很多人，就我们两个。去海边，去山里，去能看见星星的地方。”他转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星光下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她的手先碰到他的小指，然后慢慢收拢，把他的手整个握住了。“约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但收尾的时候很稳。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轻轻收紧，把她微凉的手整个包进自己掌心里。她的手掌贴着他的，一片暖意缓缓扩散开来，像水在沙中渗透。他们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凉意和盐的气息。星空在他们头顶缓慢地旋转，无声无息。她转过头看着他，星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不管去哪里，我都会陪你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星光在她眼睛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像倒映了一整片银河。他的视线没有移开，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就一直在一起。”她的声音融进夜风里，“一辈子。”

她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在他掌心里像一片轻轻合拢的贝壳，然后她的呼吸变得更深，像终于落定了什么。“一辈子。”他说。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风在草地间穿行，星星在头顶缓缓移动，渔火在海面上远远地亮着。两人就那样坐着，看着同一片天空，手牵着手，久久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