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与成长的见证

第四卷·第260章 礼物与成长的见证

赤也回到家的第二天下午，把行李箱重新打开了。

不是收拾东西——是找东西。他蹲在地板上，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掀开，扒到最底层的时候，摸到了那个硬硬的、用T恤裹着的长条形物体。他抽出来，揭开布料，露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形状是交叉的网球拍，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浅蓝色宝石，日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宝石上，反射出一道细细的光。他合上盖子，把盒子放进口袋，然后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出房间。

下午两点，她家的门铃响了。他站在门外，手插在口袋里，指腹反复蹭着那个丝绒盒子的棱角。门开了，她穿着家居服出现在门后，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看见他时睫毛微微扬了一下。“你来了。”“嗯。”他顿了顿，“有东西给你。”她侧身让他进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大概一个坐垫的距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盒子，放在茶几上。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打开，动作很慢。银色的胸针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交叉的球拍轮廓细致，中间的浅蓝色宝石像一滴凝固的湖水。她盯着那枚胸针，看了很久，久到他开始紧张。“……你不喜欢？”“不是。”她摇头，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枚宝石，“你挑的？”“嗯。在轻井泽买的。那边有个老店，卖手工艺品。”他想了一下，又说，“看到的时候，觉得像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像哪里？”“颜色。”他说，“浅蓝色。你戴发卡的颜色。”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那枚胸针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你记得我发卡的颜色。”“……嗯。”她把胸针小心地放回盒子，没有说“这很贵吧”，也没有问“你什么时候买的”，只是轻轻合上盖子，握在手里。

“赤也。”“……嗯。”“你变了。”他没说话，等着她继续。“以前你不会挑礼物。以前你只会说‘随便’，现在你会记得我发卡的颜色，会想带东西回来。”他想了想，确实没反驳。“在那边没事的时候会想你。”

她没有回应那句话，但手指在盒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低头打开盒子，把胸针取出来，别在衣领上。他看着她做这些动作，没有眨眼。

傍晚他们一起去了楼下的便利店。他买了一盒草莓牛奶，她拿了一瓶茶，站在门口的暖光灯下拆吸管。他插好吸管喝了一口，她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那枚胸针，你什么时候买的？”“倒数第三天。”“那天你还记得？”“倒数第三天，训练结束去买的。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店在街角，窗户里挂了很多手工的小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衣领上的胸针，停留了一会儿。“那家店还开着吗？”“开着。下次带你去。”

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盒子捏扁，投进垃圾桶。她站在他旁边，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斜斜地印在墙面上。“你真的变了。”她说。他侧过头看她：“变成什么样了？”“变得更像大人了。”“不好吗？”“好。”她顿了顿，低下头，“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等你。”

他站在那里，口袋里的手慢慢松开。墙上的两道影子轻轻靠近了一些，又停住了。风从巷口吹过来，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有拿出来看，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等绿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