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外的守候

第三卷·第187章 医疗室外的守候

模拟赛结束那天，赤也被真田叫去了医疗室。不是他自己要去的，是真田看见他走下球场时腿软的样子，皱着眉说了一句“去检查”。赤也想说“不用”，但真田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樱子跟在他后面，从球场到医疗室，一路没说话。医疗室的门开着，校医在里面整理器械。看见赤也进来，抬了抬下巴：“坐。”

赤也坐在床边。校医拉起他的手臂按了按，又按了按肩膀，又按了按膝盖。每按一处就问他“疼吗”，他说“不疼”，但校医按到右肩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

“这里疼？”

“……有点。”

“多久了。”

“不知道。”

校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这些运动员，身体不是自己的”。他从抽屉里拿出药膏，挤了一点在赤也肩上，慢慢揉开。药膏凉凉的，揉的时候有点疼，赤也咬着牙没出声。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樱子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靠着墙，手里拿着他的书包和保温袋。门开着，她能看见他，他也能看见她。她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陪着，但不打扰。

校医处理完肩膀又检查了手臂和膝盖。“肌肉疲劳，没伤到筋骨，但需要休息。这两天别加练了。”

“……可是全国大赛——”

“还有五天。”校医打断他，“你现在不休息，五天之后可能连站都站不起来。”赤也没说话。

校医收拾好器械，站起来。“行了，回去吧。药膏每天涂两次。”

赤也站起来走到门口。樱子还站在那里，看见他出来，打量他的脸色。“怎么样？”

“没事。”

“骗人。你刚才皱眉了。”

“……有点酸，不疼。”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谁都没说话。走到中庭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赤也。”

“……嗯。”

“全国大赛，你会赢的。”

又是这句话。每次比赛前，她都说。他以前会问“你怎么知道”，现在不问了。因为她每次都说对了——他都会赢。

“……嗯。”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暖，他的手很凉。她握紧把自己掌心的温度传过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月光很亮，把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右肩还有点酸，他伸手摸了摸校医贴药膏的地方。药膏凉凉的，散发着薄荷味。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校医说你肌肉疲劳。是因为加练太多了？】他回复：【嗯。】【从明天开始别加了。】【校医说了。】【你会听吗？】赤也盯着那行字。会听吗？他不想听，还想练。但她问了。

【……听。】

【真的？】

【嗯。】

【那说好了。全国大赛前不加练。】

【好。】

她发来一个表情符号，然后又是一条：【你每次说“好”的时候，其实心里在说“不好”。】

他无话可说，她总是知道。

【但你会做到。因为你答应我了。】

【嗯。】

她发来一颗心。

【晚安，答应我不加练的赤也。】

【晚安，监督我的樱子。】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右肩还有点酸，但心里不那么累了。因为有人在医疗室外等着，有人在他答应“不加练”时相信他，有人在全国大赛前对他说“你会赢的”。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