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后的虚脱

第三卷·第186章 胜利后的虚脱

模拟赛结束后，赤也走下场边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樱子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他撑着长椅的扶手慢慢坐下，低着头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那件深蓝色的毛衣已经被汗浸透，贴在身上。

“赤也。”樱子蹲下来，从下往上看他的脸。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你还好吗？”

“……嗯。”

“骗人。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边全是血液流动的嗡嗡声。体育馆的白炽灯很亮，照得他眼皮发红。他感觉到她的手贴上额头——凉的，和平时一样。

“没发烧，”她说，“是累的。”

“……嗯。”

“我扶你起来？”

他睁开眼看着她。她蹲在他面前，脸离他很近。眼睛里有担心，但没有害怕，只是担心。

“再坐一会儿。”他说。

“好。”

她在旁边坐下，肩膀靠着他的手臂。两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体育馆里安静下来，只有白炽灯的嗡嗡声和远处操场传来的隐约哨声。

过了很久，他开口：“几点了。”

“七点二十。”

练了快三个小时。他撑着长椅站起来，腿还在抖，但能站住了。她拎起他的书包，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球场——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斑斑点点的球印，记录着这两个月的每一个夜晚。

夜风很冷，灌进领口。她走在旁边，手拎着他的书包和自己的保温袋，走得比平时慢。

“赤也。”她忽然叫他。

“……嗯。”

“你刚才，赢了之后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赢的那一刻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松一口气——终于赢了，终于没白练，终于可以在全国大赛上用了。然后他看向看台——她不在那里。她走下来到场边了，就站在他身后。

“在想你。”他说。

“想我什么？”

“想你在哪。”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就在你身后。”

“嗯，看见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夜风里。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暖。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全身都在疼，手臂、肩膀、后背、大腿，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他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你腿软的时候，我吓了一下。】

他回复：【一下？】

【嗯，一下。然后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喘气。在喘气就还活着。】

他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在喘气就还活着——她的标准真低。

【晚安，活着的赤也。。。。】

【晚安，在喘气的樱子。。。。】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全身还在疼，但嘴角一直弯着。全国大赛还有六天，他还要练，还要赢，还要在赢之后看向看台，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