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战局的“指节发球”

第三卷·第185章 扭转战局的“指节发球”

全国大赛的前一周，真田安排了一场队内的模拟赛。赤也对阵丸井，不是普通的练习赛，是模拟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丸井被要求模仿白石的打法——精准、稳定、不给机会。

赤也站在底线，拍着球。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丸井今天的球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丸井的球灵巧多变，今天却一板一眼，每一个回球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底线的两个角落，轮流切换。赤也左右奔跑，从左边跑到右边，从右边跑到左边，像一只被牵着线的木偶。

第一盘，1-6。惨败。

休息时赤也坐在场边，灌了一大口水。樱子从看台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毛巾，轻轻按在他额头上，从左到右，从额头到脸颊。

“今天丸井前辈好稳。”她轻声说，手上动作没停。

“……嗯。”

“和以前不一样。”

“真田让他模仿白石。”

她点了点头，收回毛巾，没说“加油”，没说“别输”，只是看着他，眼睛很亮。赤也站起来，走回球场。

第二盘，赤也的发球局。他站在底线，拍着球。丸井站在对面，表情认真，眼神很稳。赤也抛球，起跳，挥拍——指节发球。球速很快，旋转很强，落点不是他习惯的位置，是新的——更靠外，更刁钻。丸井判断失误，挥拍落空。“15-0！”赤也愣了一下。那个球，他练了无数遍，但从来没在比赛中用过。今天用了，成功了。第二球，还是指节发球，新落点，丸井还是没接到。“30-0！”第三球，丸井终于接住了，但回球质量不高。赤也上网截击得分。“40-0！”第四球，赤也直接发球得分。Love game。

丸井隔着球网看着他。“……新招？”“嗯。”赤也握紧球拍。

接下来的几局，赤也的指节发球成了比赛的转折点。丸井开始适应新落点，但他每适应一个，赤也就换一个。左边，右边，深落点，浅落点，旋转不同，速度不同。丸井的判断开始混乱，失误增多。赤也越打越顺，比分拉开。第二盘6-3，第三盘6-2。

赢的时候赤也站在球场上，大口喘气。丸井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练出来了。”

“……嗯。”

“全国大赛，靠你了。”

赤也看着丸井。丸井在笑，不是平时那种调侃的笑，是认真的、信任的笑。

“丸井前辈……”赤也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

“别肉麻。”丸井转身走了。

赤也走下场边。樱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他的水壶，递过来。

“赢了。”

“……嗯。”

“指节发球，好厉害。”

他接过水壶，灌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柠檬味，她调的。

“你什么时候练的？”她问。

“每天。”

“每天加练的时候？”

“嗯。”

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从来没说过。”

“想给你看。”赤也说，“等你看到了，再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看到了。很厉害。”

那天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你的指节发球，丸井前辈都接不住。】他回复：【嗯。】【白石藏之介呢？能接住吗？】赤也想了想，白石藏之介，被称为“天才”的男人。他的指节发球能在他手上得分吗？不知道，但想试试。

【不知道。】

【那试试。】

【嗯。】

【你练了多久？】

【从迹部说“太单一”的那天开始。】

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

【那是多久？】

【快两个月了。】

【你每天加练，就是为了这个？】

【嗯。】

【你从来没说过。】

【想给你看。】

她发来一个表情符号，然后又是一条：【今天看到了。很好看。像烟花。】

赤也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烟花。她说的。

【晚安，放烟花的赤也。】

【晚安，看烟花的樱子。】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今天，指节发球的新落点第一次在比赛中使用，成功了。不是巧合，是那两个月的每一个夜晚，每一筐球，每一滴汗水。还有那盏灯，那个人，那句“你从来没说过”。他弯起嘴角，闭上眼睛。全国大赛，还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