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的清明瞬间

第三卷·第184章 眼神的清明瞬间

那天训练结束后，柳莲二把赤也叫住了。不是在球场边，是在部活室门口。真田已经走了，丸井和桑原也走了，只剩下柳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数据板。

“切原。”他叫住赤也。

“……嗯。”

“今天的比赛，你从第四局开始失控。”

赤也没说话。

“但是，”柳翻了一页，“第五局中段，你的数据忽然恢复了。”

赤也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13分28秒。”柳看着数据板，“那一瞬间，你的心率下降了15%，反应速度回升了8%，失误率归零。”

13分28秒。赤也想了想，那是樱子喊他名字的时候。

“你知道为什么吗？”柳看着他。

赤也说不出话。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合上数据板。“你的眼神，从‘想摧毁’变成了‘想赢’。这两者不一样。”

赤也站在原地，握着球拍袋的带子，手心勒出一道红印。

“切原。”

“……嗯。”

“她在看台上。你知道，我也知道。”柳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赤也盯着那个方向，很久没动。

“赤也。”樱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头，她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他的书包。“柳前辈跟你说什么了？”“……说我的眼神变了。”“什么时候？”“你叫我名字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以后，我多叫你几次。”赤也弯起嘴角。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柳前辈说你眼神变了，变成什么样了？】他想了想，回复：【清明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

【清明？】

【嗯。柳前辈说的。】

【你觉得自己呢？】

赤也盯着那行字。他自己觉得？那时候他看见她站在看台上，听见她叫他的名字，那团火就灭了。不是被水浇灭的，是被声音。那个声音很轻，但穿透了红色的迷雾，落在他耳朵里。然后他的眼睛就清了。

【和你一样。】他回复。

【什么和我一样。】

【清明。】

她发来一个表情符号，然后又是一条：【你每次说我名字的时候，眼神也很清明。】赤也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每天早上。你在路口等我，看见我跑过来，叫我“樱子”。那时候你的眼神，很清。】

赤也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注意过。每天早上，她跑过来，他叫她“樱子”。那个瞬间，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他看不见，但她看见了。

【你注意到了？】

【嗯。因为你在看我。😊】

他嘴角弯了起来。

【晚安，眼神清明的赤也。】

【晚安，看得见的樱子。】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今天他的眼神变了好多次——从清明到浑浊，从浑浊到清明。变浑浊的时候他控制不了自己，变清明的时候是因为她在。以后，他想多保持清明。因为她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