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名古屋星德

第三卷·第181章 对战名古屋星德

全国大赛抽签后的第二周，立海大和名古屋星德打了一场练习赛。不是正式比赛，但所有人都把它当正式比赛打。名古屋星德——去年全国大赛的四强，以力量型网球著称。真田说“这是很好的热身”，但赤也知道，真田是想看看他们的实力。

名古屋星德的球场在郊外，坐电车要一个小时。赤也坐在靠窗的位置，樱子坐在他旁边，手被他握着。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紧张吗？”她轻声问。

“……不紧张。”

“骗人。你手心出汗了。”

赤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汗。他松开她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又握回去。

“现在呢。”

“还是有汗。”

“……那是你的手。”

她睁开眼，看着他笑了。“嗯，是我的。”她又闭上眼睛。

名古屋星德的队员比立海大的高半个头，平均身高可能超过一米七五。赤也站在他们中间，感觉自己矮了一截。他们的部长叫リチャード，混血儿，金发碧眼，表情傲慢。

“立海大？”他扫了一眼赤也，“听说你们部长住院了。可惜，本来想会会他。”

赤也握紧球拍。真田没说话，只是走到场边坐下。

练习赛开始。第一场单打，丸井对阵リチャード。丸井的球风灵巧多变，但リチャード的力量太强了。每一球都像炮弹，丸井勉强接住，回球质量不高。リチャード上网截击得分。比分很快拉开，6-2，リチャード赢。

第二场双打，柳生和仁王的组合对阵名古屋星德的一对双胞胎。柳生的技巧、仁王的诡变，一开始占了上风，但对手的力量太强。每一球都沉得要命，柳生的球拍差点脱手。仁王的诡变被力量碾压，6-4输了。

大比分0-2。赤也站起来，走向球场。

第三场单打，他的对手是一个叫ヤン的男生。黑发，眼神锐利，握拍的姿势很特别——像握刀。赤也在底线拍了几下球。

“切原君。”ヤン隔着球网说，“听说你是立海大的王牌？”

“……嗯。”

“那别让我失望。”

比赛开始。ヤン的发球局，球速快得像子弹。赤也勉强接住，回球质量不高。ヤン上网截击得分。15-0。第二球更快，赤也没接住。30-0。第三球，赤也预判正确接住了，但对拉几拍后失误。40-0。第四球，ヤン直接发球得分。Love game。

赤也站在底线，手心出汗。这个人，和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不是技巧型的，不是速度型的，是力量型——纯粹的力量，像山崩。第二局，赤也的发球局。指节发球，ヤン没接住。第二球，ヤン接住了，回球像炮弹。赤也勉强接住，虎口发麻。ヤン上网截击得分。第三球，赤也变线，ヤン追上了。对拉三拍，赤也失误。第四球，赤也双误。

1-1。

第三局，ヤン的发球局。又是love game。第四局，赤也的发球局。他咬紧牙关，指节发球连得两分，第三球失误，第四球被ヤン接住。对拉，赤也的虎口已经麻了，球拍差点脱手。ヤン扣杀得分。2-2。

第五局，ヤン的发球局。赤也接住了一球，回球落点很深。ヤン后退，扣杀，球砸在赤也脚边弹起来打在他小臂上。疼，火辣辣的疼。他低头看了看，红了一片。

“赤也！”樱子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

他没抬头，只是握紧球拍，走回底线。那个球是故意的吗？不知道。但ヤン的表情没变，还是那么锐利，还是那么冷。

赤也深吸一口气。下一球，ヤン发球，他接住了，回球落点很偏。ヤン冲过去救球，赤也上网截击得分。15-30。下一球，ヤン发球，赤也接住了，两人对拉。ヤン的力量还是那么强，但赤也开始适应了。他的手腕在接球的瞬间卸掉一部分力道，让球不那么重。ヤン的球开始变慢，不是慢很多，但赤也感觉到了。

他抓住机会，变线。球擦着边线落下，ヤン没接到。

30-30。

下一球，ヤン发球，赤也接住，对拉。ヤン的力量又回来了，但赤也不怕了。他咬着牙，一球一球地回。ヤン开始急躁，扣杀出界。40-30。最后一球，ヤン双误。

赤也赢了这一局。接下来的几局，他越打越顺。ヤン的力量还是那么强，但赤也的适应力更强。他开始预判ヤン的球路，在球还没过网时就移动脚步，抢到最佳的击球点。指节发球的落点不再单一，时左时右，时深时浅。ヤン的判断开始混乱，失误增多。

6-4。赤也赢的时候站在球场上，大口喘气。小臂上那片红已经变成了紫，肿了一点，但没破。ヤン走过来握手。“你的适应力很强。”他说。

“……谢谢。”

“下次，我不会输。”

赤也点了点头，走回场边。樱子从看台上跑下来，跑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臂。看见那片紫，她的脸白了一下。

“疼吗？”

“……不疼。”

“骗人。”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你每次说不疼的时候，其实很疼。”

赤也说不出话。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撕开，贴在那片紫上。创可贴很小，盖不住整片淤青，但她贴得很认真。

“好了。”她抬起头，“回去冰敷。”

“……嗯。”

回程的电车上，她靠在他肩上，手被他握着。她闭着眼睛，睫毛一直在颤。

“赤也。”她轻声叫他。

“……嗯。”

“你下次，别接那种球了。”

“哪种。”

“会受伤的那种。”

赤也想了想。那种球，他知道危险，知道会疼，但还是会去接。因为那是比赛，因为那是他的球场。

“接不到就会输。”他说。

她睁开眼，抬起头看着他。“输了也没关系。”

赤也愣了一下。她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每次比赛前她都说“你会赢的”。现在她说“输了也没关系”。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的手比赢重要。”

赤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握紧她的手。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那片淤青，还疼吗？】他看了看小臂上的紫，已经变成青紫色了。按一下，疼的，但他打字：【不疼。】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

【你每次骗我的时候，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

【因为你不想让我担心。】

【嗯。】

【我不担心。但你疼的时候，告诉我。别骗我。】

他盯着那行字，慢慢打字：【好。】

她发来一个表情符号，然后又是一条：【晚安，今天赢了的赤也。】

【晚安，贴创可贴的樱子。】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今天那片淤青还在疼，但她的创可贴还在那里。小小的，浅肤色的，贴在他小臂上。她贴过的地方，好像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