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也加倍的训练

第三卷·第175章 赤也加倍的训练

幸村部长手术后的第三天，赤也开始加练。不是真田要求的，不是任何人要求的。是他自己决定的。每天部活结束后，其他人收拾东西离开球场，他一个人留下来，对着墙壁打球。一筐球，一百个，打完捡起来再打。打到手臂抬不起来，打到腿发软，打到天黑得看不清球网。

第一天，樱子坐在长椅上，开着那盏台灯，写作业。第二天，她带了饭团。第三天，她带了保温袋，里面装着咖喱饭。

“你不用每天都来。”他说。

“为什么。”

“会等到很晚。”

“没关系。”她打开保温袋，把饭盒递给他，“先吃，吃完再打。”

赤也接过饭盒，咖喱饭还冒着热气。他吃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说：“今天打了三百个。”

“比昨天多五十个。”

“你数了？”

“嗯。”她笑了笑，“反正作业写完了。”

赤也看着她。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他的倒影，有台灯的影子，还有一点点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赤也。”她叫他。

“……嗯。”

“为什么加练？”

赤也被问住了。为什么？因为幸村部长不在，因为立海大不能输，因为他怕。怕输给四天宝寺，怕输给白石藏之介，怕输给那张赛程表上密密麻麻的校名。他说不出口，只是低下头继续吃咖喱。她没再问。

吃完，他站起来走回球场。对着墙壁，一球一球地打。球砸在墙上弹回来，砸在手心再砸过去。砰砰砰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在一起。那盏灯在球场上亮着，黄黄的，暖暖的。

打了一百个，他停下来喘气。往长椅那边看——她低着头写作业，笔在纸上刷刷移动，台灯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金色。他转回头继续打。

又打了一百个，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赤也。”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头，她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毛巾。

“今天就到这里。”她说。

“……再打一会儿。”

“明天还要训练。”

“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走过来，踮起脚，把毛巾按在他额头上。毛巾很凉，她擦得很轻，从额头到脸颊，从脸颊到下巴。

“你怕输。”她说。不是疑问句。

赤也说不出话。她知道了，她总是知道。

“怕输给谁？四天宝寺？白石藏之介？”她顿了顿，“还是你自己？”

赤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自己？他从来没想过。但她说得对。他怕的不是四天宝寺，不是白石藏之介。他怕的是自己不够强，怕自己撑不起立海大王牌这个称号，怕幸村部长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输了。

“赤也。”她收回毛巾，“你不会输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赤也。”

又是这句话。因为你是赤也。好像这个理由就足够了。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胸口那块石头轻了一点。

那天晚上他少打了一百个球。不是累了，是不想让她等太久。她收拾好东西，关掉台灯，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她的手握着他的，十指相扣。

“明天还来？”她问。

“……来。”

“那我也来。”

他握紧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