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气氛的低压

第三卷·第174章 团队气氛的低压

幸村部长手术成功的消息，只让部活室轻松了不到一天。第二天早晨，真田站在队伍前面，表情比手术前更沉。不是生气——是另一种东西，压在眉间，沉在眼底。

“幸村部长的恢复期预计一个月。全国大赛在即，他不会缺席，但在那之前——”他扫过每一个人，目光像铅块，“我们要靠自己。”

靠自己。三个字不轻不重，落在地上，每个人心里都震了一下。丸井没吹泡泡糖，桑原没摸光头，仁王没笑，柳生没推眼镜，柳没翻开数据板，赤也握紧球拍，指节泛白。靠自己——没有幸村部长的立海大，还是立海大吗？

训练比平时更安静。击球声、脚步声、喘息声都在，但没有人说话。丸井和桑原的双打练习，打完一局就走下场，没交流。柳生和仁王的配合练习，比平时更默契，但谁也不看谁。赤也对阵二年级的后辈，赢了，但没欢呼。

休息时他走到场边喝水，樱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他的毛巾。

“今天好安静。”她小声说。

“……嗯。”

“大家都不说话。”

赤也灌了一口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幸村部长不在，好像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带走了。真田吼得比以前更凶，但那种吼不一样。以前是“你们可以更好”，现在是“我们不能输”。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下午训练结束时天还没黑。真田让大家提前解散，没人问为什么。赤也走出部活室，樱子站在老地方。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谁都没说话。走到中庭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赤也。”

“……嗯。”

“你从昨天开始就没笑过。”

赤也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不知道，他没注意。

“幸村部长会回来的。”她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笑？”

赤也被问住了。为什么不笑？因为幸村部长躺在病床上，因为立海大可能赢不了全国大赛，因为他怕。她说得对，幸村部长会回来，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立海大怎么办？他怎么办？

“不知道。”他老实说。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那等你知道的时候再笑。”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真田副部长的表情，好吓人。】

他回复：【嗯。】

【他也在担心吧。】

【大概。】

【幸村部长不在，他压力最大。】

赤也盯着那行字。他没想过真田的压力，只觉得他变凶了、变沉了、变吓人了。但她说得对——真田是副部长，幸村不在，他一个人扛着整个立海大。

【嗯。】

【你也是。】

【我也是什么？】

【有压力。】

赤也无话可说。她总是知道。

【晚安，有压力的赤也。】

【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团队气氛的低压还在。但他知道，会过去的。因为有人在等，等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