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迹部的注目

第三卷·第160章 冰帝迹部的注目

练习赛结束后，赤也在场边收拾东西。芥川慈郎已经躺在长椅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赤也看了他一眼，把球拍收进包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就是切原赤也？”

赤也转过身。迹部景吾站在几步外，披着冰帝的运动外套，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随意地垂着。他比赤也高半个头，俯视的角度带着天然的压迫感，但又不让人反感，只是让人意识到——这个人不一般。

“……嗯。”赤也说。

迹部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不像在打量对手，更像在评估一件艺术品。从头发到球拍，从站姿到呼吸，每一处都不放过。赤也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没移开视线。

“刚才那场，打得不错。”迹部说。

“……谢谢。”

“但是，”迹部话锋一转，嘴角微微扬起，“你的指节发球还有提升空间。落点太单一，容易被预判。如果对手是我，第二局就已经适应了。”

赤也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迹部说的是事实，但被人当面指出来，还是不舒服。

“你在生气？”迹部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没必要。我是在告诉你，你很有潜力，但还不够。立海大的王牌，不能只是这种水平。”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笔直，步伐从容，披着的外套纹丝不动。

赤也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背影，很久没动。

“赤也。”樱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转过头，她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他的书包，表情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

“迹部君跟你说什么了？”

“说我指节发球太单一。”

樱子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冰帝的校门，电车还没到，站在站台上等。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铁轨延伸到远处，闪着金色的光。

“赤也。”樱子忽然叫他。

“……嗯。”

“迹部君说的，你打算怎么办？”

“练。”他说，“把指节发球练到不单一。”

她看着他，笑了。“那回去就开始？”

“明天。”

“好。”

电车来了。两人上车坐下，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电车摇摇晃晃的，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赤也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子里反复回放迹部的话——“立海大的王牌，不能只是这种水平。”不是挑衅，是陈述。迹部在告诉他，你还不够强，还可以更强。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迹部君说的那些话，你在想吗？】他回复：【嗯。】【想到几点？】【不知道。】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

【别想太晚，明天还要训练。】

【嗯。】

【迹部君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哪里不全对？】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发来一条语音。赤也点开，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轻，但很清楚。“你是立海大的王牌，不只是这种水平——但也不只是‘这种水平’。你是切原赤也，你比迹部君说的更强。他知道吗？他应该不知道。但我知道。”

赤也盯着屏幕，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然后打字：【知道了。晚安。】

【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迹部说他不够强，她说他比迹部知道的更强。谁说得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变得更强——比迹部说的更强，比她知道的更强，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强。因为他是切原赤也，立海大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