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校练习赛的邀约

第三卷·第159章 外校练习赛的邀约

六月的第一个周一，真田在部活室宣布了一件事。“冰帝发来练习赛的邀请。下周六，客场。”部活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丸井第一个跳起来，泡泡糖都忘了吹。“冰帝？去年关东大赛把我们淘汰的那个冰帝？”“嗯。”真田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不一样——去年输的那场，他记得，所有人都记得。

“赛制是单打三场、双打两场。”柳翻开数据板，“对方可能会派出去年关东大赛的阵容。迹部景吾、忍足侑士、向日岳人、宍户亮、芥川慈郎。”一个比一个熟悉的名字。去年，立海大就是被这些人打败的。

赤也握紧了球拍。去年他还没当上正选，只能坐在看台上看着前辈们输。今年不一样了，今年他是正选。

“切原。”真田叫他。“……是。”“你打单打三。”赤也的心跳快了一下。单打三，第三场出场。如果前两场赢了，他就是决胜局；如果前两场输了，他就是挽尊之战。不管哪种情况，都是压力最大的位置。

“……是。”他说。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听说你们要和冰帝打练习赛？】他回复：【嗯。】【你出场吗？】【单打三。】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停了。又输入。【那我去看。】赤也愣了一下。

【下周六，在冰帝。远。】

【没关系。】

【电车要一个多小时。】

【我知道。】

【你起得来？】

【你起得来我就起得来。】

他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她总是这样，他做什么她都想跟着，他走到哪里她都想陪着。以前他会说“不用”，现在不说了。因为说了也没用，她还是会来。

【那早点睡。】

【你也是。晚安，赤也。】

周六早晨，赤也站在车站的检票口。穿着立海大的运动服，背着网球包。樱子从检票口另一侧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保温袋。

“早。”她跑得有点喘。

“……早。”

“电车还没来？”

“还有五分钟。”

两人走进站台，并肩站着。晨光从顶棚的缝隙漏下来，在地砖上切出整齐的光块。她站在他旁边，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

“骗人。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手心会出汗。”

赤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汗。

电车来了。两人上车坐下，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坐在她旁边。电车开动，窗外的风景开始后退——房子、街道、车站，一点点变成郊外的田野和天空。

“赤也。”她忽然叫他。

“……嗯。”

“你会赢的。”

又是这句话。每次比赛前，她都说。他以前会问“你怎么知道”，现在不问了。因为她每次都说对了。他都会赢。

“……嗯。”他说。

冰帝的球场比立海大的大。铁丝网刷成银灰色，场边有遮阳棚，观众席是阶梯式的，能坐几百人。赤也走进去的时候，冰帝的队员已经在热身了。迹部景吾站在球场中央，披着外套，仰着头，眼神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立海大的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冰帝的队员都看过来，目光落在赤也身上。他听见有人在说“那就是切原赤也”“听说是一年级正选”“不对，二年级了”。他假装没听见，走到场边放下网球包，开始热身。

樱子在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不是正中，偏一点，但能看清整个球场。她坐定后，从保温袋里拿出水壶和毛巾，放在膝盖上。

练习赛开始。第一场单打，立海大的二年级前辈对阵冰帝的忍足侑士。比赛打得很胶着，比分交替上升，最后立海大以微弱劣势输掉。第二场双打，丸井和桑原的组合对阵冰帝的向日岳人和宍户亮。立海大赢了，大比分变成1-1。

轮到赤也了。他站起来，走向球场。经过真田身边时，真田说了句：“别急。”赤也点了点头。

对面站着的，是冰帝的芥川慈郎。资料上说他是睡眠网球的天才，球风 unpredictable。赤也在中网前和他握手。芥川的手很软，像没睡醒。“你就是切原赤也？”他打了个哈欠，“听说你很厉害。”

“……还行。”

比赛开始。第一局，芥川发球。球速不快，但角度诡异。赤也勉强接住，回球质量不高，芥川上网截击得分。15-0。第二球还是诡异的角度，赤也又没接住。30-0。第三球他提前预判，终于接住了，但对拉几拍后还是失误了。40-0。第四球，芥川直接发球得分。

Love game。赤也站在底线，握着球拍，手心出汗。不是紧张，是兴奋。这个人很强，比想象中强。

第二局，赤也发球。指节发球，芥川没接住。第二球，芥川接住了，但对拉几拍后失误。第三球，赤也直接发球得分。第四球，变线，芥川判断失误。Love game。

芥川的眼睛亮了。“有意思。”他说。

接下来的几局，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赤也的指节发球被芥川接住，芥川的诡异回球被赤也预判。比分交替上升——3-3，4-4，5-5。

赤也站在球场边喝水，往看台上看了一眼。樱子坐在那里，双手交握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在紧张。

他放下水壶，走回球场。

第十一局，自己的发球局。指节发球得分，再发球得分，再发球得分，再发球得分。Love game。6-5。第十二局，芥川的发球局。他连得两分，赤也追回两分，他又得一分，赤也再追。比分来到40-40，deuce。

最后一球。芥川发球，赤也接住，对拉。芥川放小球，赤也冲上网前，把球挑起来，芥川扣杀，赤也反手削球——球擦着网带落下，在芥川脚边弹了两下。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赤也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芥川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打得好，下次再比。”

“……嗯。”

赤也抬起头，往看台上看。樱子站在那里，用力鼓着掌，眼睛亮得像星星。他笑了，转身走回场边。

回程的电车上，樱子坐在他旁边，手被他握着。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电车摇摇晃晃的，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

“赤也。”她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好厉害。”

“……嗯。”

“以后也这样。”

“……嗯。”

她笑了，笑声很轻，很快就被电车的轰鸣声盖过了。赤也握紧她的手，闭上眼睛。今天赢了，以后也要赢。因为她在看，一直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