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第二卷·第138章 “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天台的门推开的时候，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潮湿气息。赤也站在门口，看着那张旧长椅。樱子还没来。他走过去，坐下，把便当盒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整个天台染成暖金色。铁丝网在风里轻轻晃着，远处操场上传来模糊的哨声。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赤也转过头。樱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人的水壶。她今天穿着校服，头发扎成低马尾，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看着他，他看着她。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那二十公分的距离。和平时一样。但今天那二十公分，短得让人心慌。

“给。”她递过水壶。

赤也接过，放在一边。他盯着自己的便当盒，没打开。她也没打开。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远处的操场。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痒痒的。

“赤也。”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不是有话要说？”

赤也的心跳快了起来。他确实有话要说。那些话在肚子里憋了好几天，翻来覆去，像一团乱麻。他理不清，但知道必须说。他深吸一口气。

“昨天，你说你在等。”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说你没准备好，没关系，你可以等。”

“嗯。”

“但是，”他顿了顿，“我不想让你等了。”

樱子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他的倒影，还有夕阳的光。

“我……”赤也的声音卡住了。那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遍，就是出不来。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嘴角那一点小小的、不确定的弧度。然后他听见自己说：“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樱子愣住了。她的眼睛慢慢睁大，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光，是别的，比泪光更亮的东西。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赤也的耳朵在发烫，烫得像要烧起来。但他没移开视线。他看着她，等她回答。

等了很久。久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打鼓。久到他能看见夕阳的光在她脸上慢慢移动，从额头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下巴。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不是温柔的，不是害羞的，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灿烂得像烟花一样的笑。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赤也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她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是，我在等你亲口说。”

赤也说不出话。原来她一直在等。等他准备好，等他开口，等他说出那句“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那，”他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你……”

“我也是。”她说，“从很久以前。”

从很久以前，她就开始喜欢他了。比他早，比他知道的更早。赤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夕阳下那张发亮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个灿烂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笑。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热乎乎的，被她反握住。十指相扣。

远处操场的哨声还在响。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他没躲。她也没躲。

两人就这样坐着，手牵着手，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的云从金色变成橘红色，从橘红色变成深紫色，最后被夜色吞没。第一颗星星亮起来，很小，但很亮。

“赤也。”她轻声叫他。

“……嗯。”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赤也转头看她。月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成银白色。

“我也是。”他说。

她笑了。那笑容月光下，温柔得像一首诗。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的话，我会记住的。】

他回复：【我也是。】

【哪句？】

【每句。】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然后消息来了：【我也是。😊 晚安，赤也。】

【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他闭上眼睛。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我好像，真的喜欢你。”他说出口了。她也说“我也是”。从很久以前。

他弯起嘴角。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