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的“太松懈”加倍

第二卷·第129章 真田的“太松懈”加倍

合宿第四天，真田的忍耐到了极限。

起因是下午的练习赛。赤也对阵柳生，本该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去年交手三次，赤也赢了两场。但今天他从第一局就开始崩。发球出界，接球下网，扣杀打飞。柳生甚至没用全力，只是稳稳地把球回过来，等他自己失误。

“Game，柳生！4-0！”

赤也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不是累，是烦。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堵在胸口，怎么都散不掉。他往看台上看了一眼——妈妈坐在那里，旁边是空的。那个位置，空了四天了。

“切原！”真田的怒吼从场边传来，“你在干什么！”

赤也没说话，走回底线，准备接发球。

下一球，柳生发了内角。赤也冲过去接住，回球质量不高。柳生上网，一个轻巧的截击。赤也拼命冲过去，球拍刚碰到球，球已经落地了。

“15-0！”

真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再下一球，赤也终于用指节发球拿下一分。但紧接着就是双误、出界、下网。比分变成5-0。

交换场地时，赤也走到场边喝水。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切原。”真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赤也抬起头。真田站在那里，抱着手臂，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你今天怎么回事。”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没什么。”

“没什么？”真田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刚才那几球，连一年级都不如。”

赤也咬着牙，没说话。

“我问你，”真田盯着他，“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想她。想她什么时候回来。想她家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想她昨晚说的那句“快了”。但他不能说。

“……没想什么。”他闷声说。

真田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二十圈。”真田说，“跑完再回来打。”

赤也放下水壶，转身跑向跑道。身后传来真田的声音：“太松懈了！”比平时响一倍，整个球场都能听见。

赤也一圈一圈地跑。跑道是土路，踩上去扬起细细的灰尘。阳光很毒，晒得后背发烫。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刺痛。他抹了一把，继续跑。

第五圈的时候，丸井从球场那边探出头来看他，被真田吼回去了。第十圈的时候，仁王朝他吹了个口哨，被柳生拉走了。第十五圈的时候，妈妈从看台上站起来，走到场边想说什么，被樱子妈妈拉住了。

赤也一直在跑。腿像灌了铅，肺像火烧，脑子里全是她。

第二十圈结束的时候，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真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能打了吗。”真田问。

“……能。”

“那就回去打。再输，再加二十圈。”

赤也走回球场。柳生还站在对面，表情平静。赤也握紧球拍，深吸一口气。第一球，指节发球，得分。第二球，变线，得分。第三球，上网截击，得分。第四球，直接发球得分。

“Game，切原！1-5！”

真田在场边抱着手臂，眉头终于松开了一点。

但比赛最终还是输了。6-2。赤也站在球场上，大口喘气，盯着对面的柳生。柳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不差，”他说，“但可以更好。”

赤也没说话。他走到场边，坐下，低着头。

“切原。”真田的声音又响了。

赤也抬起头。真田站在他面前，表情还是那么黑，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点。

“训练的时候，”真田说，“把杂念放下。”

“……是。”

“但是，”真田顿了顿，“如果是重要的人，训练完了再去想。”

赤也愣了一下。他看着真田。真田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说“我懂”，还是说“没关系”？

“……是。”赤也说。

真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樱子的消息：【听说你今天被真田副部长罚跑了？】

他回复：【……柳前辈说的？】

【嗯。他说你跑了二十圈。】

【……哦。】

【为什么？】

赤也盯着那行字，想了很久。为什么？因为想她。因为她在不在，他打得完全不一样。因为她不在的时候，他连球都不想打。但他不能这么说。

【状态不好。】他回复。

【只是状态不好吗？】

赤也被问住了。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然后消息来了：【后天。】

赤也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嗯。事情处理好了。后天下午到。】

他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去接你。】

【不用，妈妈来接。】

【我去。】

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停了。又输入。

【好。😊】

赤也看着那个表情符号，笑了。

【晚安，赤也。】

【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后天。她回来了。后天。他第一次觉得，“后天”这个词这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