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刚说完，后排传来几声憋笑的轻咳，李流把练习册往抽屉深处塞了塞，指尖还勾着那本涂鸦册的边角——封面上画着的篮球明星，球衣号码刚好是他上周模拟考的分数。老师的话刚落，前排传来笔帽磕桌面的轻响——何含文把写满公式的便签纸折成小方块，指尖一弹，刚好落在李鑫玉的课本上。李鑫玉慌忙按住，耳尖的红顺着后颈漫开，偷偷把便签纸夹进战术图那页，铅笔尖在“挡拆路线”旁描了个“√”。
尹紫桐举着拍立得凑到韩雨桌边，相纸上李鑫玉埋在桌肚的脑袋已经显影，韩雨用橡皮轻轻蹭掉相纸边缘的灰，把照片夹进自己的素描本里——那页刚好画着下午篮球场的草稿。
“李鑫玉，写完了就回座。”老师敲了敲黑板擦，“下次再在卷上画战术，我就让你把公式抄在篮球上。”
全班哄笑里，李鑫玉攥着粉笔灰跑回座位，刚坐下就撞见李流的视线——后者把涂鸦册往抽屉里塞，指尖露着半页“二次函数投篮轨迹”的草稿。李鑫玉把便签纸往他那边推了推，嘴型动了动：“下午那球，算你犯规。”
李流嗤了声，却把草稿纸往他这边挪了挪，铅笔圈出的“抛物线顶点”，刚好对着战术图的篮筐位置。
课间时，李流过来，阴阳怪气的说：“咱们李大少怎么才考23分啊~~”
李流用指尖弹了弹李鑫玉桌上的战术图：“我说你这‘挡拆路线’画得挺溜，怎么一到公式就卡壳？是把‘二次函数’当成‘二运’了？”
李鑫玉把笔往草稿纸上一戳，笔尖怼在“抛物线顶点”四个字上：“总比某些人把草稿纸当球星签名册强——你那涂鸦册上的号码，是你分数凑出来的吧？46分，刚好够画半颗篮球。”
李流把草稿纸往桌角一甩：“你这‘电路连接图’画得跟毛线团似的，上次物理实验课连个串联电路都能短路，还好意思说我？”
李鑫玉把笔往公式本上一戳：“总比某些人把欧姆定律算成电阻的‘签名公式’强——你那练习册上的错题，都够贴满整面墙的‘物理反面教材’了。”
两人正吵的不可开交时。韩雨她们从他们俩身边过去。
韩雨不能理解：“他俩有大病吧。”
两人正吵得草稿纸都皱成一团，韩雨抱着刚发的数学卷从走廊拐进来，唐雅宁胳膊一伸就勾住了她的肩膀：“快让我看看——”话没说完，眼睛先黏在了卷纸右上角的“142”上，音量瞬间拔高：“我去！韩雨你这是杀疯了吧？就扣了8分？”
何含文跟在后面，指尖轻轻点了点卷纸上的压轴题步骤：“这道题的辅助线，和上次咱们整理的‘中点模型’完全对上了，你这思路比标准答案还顺。”尹紫桐举着拍立得已经凑到跟前，镜头对着卷纸的分数框，“咔哒”一声按下快门：“这分够当咱们班的‘数学定海神针’了，等下贴后墙当‘期中锦鲤’。”
几人说话的动静盖过了李鑫玉和李流的拌嘴，李鑫玉抬眼扫到卷纸上的“142”，捏着笔的指尖顿了顿；李流也把草稿纸往桌下塞了塞，余光往那道压轴题上飘。
韩雨被唐雅宁晃得踉跄了半步，把卷纸往怀里拢了拢：“也就是刚好撞上会的题，考前含文给我画的辅助线模板，我早上还背了两遍。”说着弯腰把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轻轻放在李鑫玉和李流的桌缝间——纸上是用红笔标好的“中点模型辅助线画法”，边角还沾着点橡皮屑。
唐雅宁胳膊搭在韩雨肩上，故意朝两人抬了抬下巴：“‘刚好撞上’？某些人连‘刚好’的边都碰不着吧？上次周测数学卷，是谁把‘中点’看成了‘端点’，把辅助线画成了‘乱麻线’？”
何含文得出理论，下回考试就拜韩雨。何含文推了推眼镜，把自己整理的几何笔记往唐雅宁手里塞：“拜锦鲤不如背模板，韩雨这142分，是把辅助线步骤默了三遍才换来的。”
唐雅宁赶紧把笔记夹进数学书，指尖点着“中点模型”那页：“知道啦知道啦，等我把这页背会，下次冲130。”
李鑫玉的笔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小坑，嘴上却硬邦邦地接话：“背模板谁不会？我就是没工夫看而已。”说着指尖往桌缝间勾了勾，把那张辅助线模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草稿纸偷偷盖在了模板上面。
李流“嗤”了一声，把自己画错的辅助线揉成纸团，却往李鑫玉那边凑了凑：“没工夫看？那你草稿纸下面盖的是什么？别等下把‘中点’又看成‘端点’，再画成乱麻线。”
韩雨听着两人的拌嘴，悄悄把自己的数学卷往桌沿挪了挪，压轴题的辅助线步骤露出来半截。何含文瞥见了，推了推眼镜补充：“模板得结合例题练，光背步骤没用——韩雨这道题，是把同类型的题练了五遍才摸清规律的。”
唐雅宁立刻把数学书翻到例题页，胳膊肘撞了撞韩雨：“那你等下给我讲讲这题？我这‘乱麻线选手’急需拯救。”韩雨笑着点头，指尖点了点卷纸上的辅助线：“等课间，我把我的解题草稿给你看。”
上课铃刚撞响，老师抱着几何练习册走上讲台。李鑫玉赶紧把模板压在课本下，笔尖却悬在草稿纸的“中点”标注上；李流也把揉皱的纸团塞进桌洞，偷偷把韩雨卷纸露的辅助线记了个大概。
老师刚写下“中点模型”的题干，韩雨的笔已经落在草稿纸上——她画辅助线的弧度刚落，李鑫玉和李流的铅笔几乎同步动了，两条线条歪歪扭扭，却都精准卡在了中点位置。
唐雅宁戳了戳韩雨的胳膊，小声笑：“你看他俩，比我还会‘偷师’。”韩雨弯了弯眼，把草稿纸往中间推了推：“等下一起讲，省得他俩再画‘乱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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