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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张函瑞蹦蹦跳跳地推开酒店房门，整个人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往里冲。

张函瑞张医生张医生！我们回来了！

张桂源正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看样子是在处理今天医学会议的记录。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张桂源回来了？

张函瑞嗯嗯！今天超级好玩！阿姨带我去坐船了！那种透明的船，船底是玻璃的，可以看到海底的鱼！好多种颜色！我还拍了照片，你看——

他掏出手机，翻出照片，举到张桂源面前。

张桂源不错。

张函瑞还有还有！中午我们去了岛上的一家餐厅，海鲜都是现捞的！那个螃蟹，比我脸还大！阿姨说这是本地特色，还教我怎么剥螃蟹，你看你看——

张函瑞然后下午我们去了一个沙滩，那里的沙子是白色的！特别细！阿姨说这种沙子很少见，我还捡了好多贝壳回来，你看——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哗啦啦倒在桌上，各种颜色形状的贝壳铺了半张桌子。

张桂源的目光扫过那些贝壳，最后落回张函瑞脸上。

张函瑞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张桂源的眼神。

张函瑞对了对了！傍晚的时候，我们还看到了彩虹！海上彩虹！阿姨说这是祥瑞，拍照能带来好运，我们拍了好多张——

他继续翻手机。

张桂源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慢慢移到了他的嘴唇。

那张嘴，因为说了一天的话，微微有点干，但依然红润。一张一合的，露出里面白白的牙齿。说话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往上翘，带着笑意。

张函瑞张医生？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张桂源嗯

张函瑞那你怎么不说话？

张桂源在听

张函瑞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张桂源船

张函瑞嗯，船，然后呢？

张桂源鱼

张桂源螃蟹。

张函瑞还有呢？

张桂源贝壳。

张函瑞眨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张函瑞那你觉得怎么样？

张桂源很好。

张函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近一点。

张函瑞张医生，你刚才根本没在听吧？

张桂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没说话。

张函瑞好啊你，我这么认真给你分享，你居然走神！

张函瑞那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复述一遍！

张桂源看着他，没复述。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住张函瑞的下巴。

张函瑞你干嘛……

张桂源你刚才说什么？

张函瑞我说了好多！船啊鱼啊螃蟹啊——

张桂源最后一句。

张函瑞……阿姨说下次带我去更深的海域？

张桂源摇了摇头。

张函瑞那就是……我们坐船回来了？

张桂源看着他那张努力回想的脸，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他俯身，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张函瑞你……

张桂源你说这些的时候，我一直在看这里。

张函瑞所以，你根本没听？

张桂源听了。

张桂源但没听进去。

张函瑞那不是一样吗！

张桂源不一样。

张桂源声音进来了，但内容没留住。

张函瑞那现在，我不说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张桂源看着他，眼底的深意越来越浓。他伸手，把张函瑞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自己怀里。

张函瑞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张桂源扣住他的后脑，深深吻了下去。

许久之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通用人物小张，我买了水果，要不要出来吃？

张函瑞阿、阿姨……等、等一下……

通用人物行，慢慢来。

张函瑞又被阿姨听到了……

张桂源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