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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落在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身上。

张函瑞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张桂源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一只手被张函瑞当枕头压着，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看了会儿那张安静的睡颜，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咚咚咚。

张桂源侧头看了一眼房门，又看看怀里的人。张函瑞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通用人物桂源？小张？起床了没？说好今天去逛老街的！

张桂源轻轻抽出手臂，动作小心得像怕惊扰什么珍贵的东西。张函瑞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林董站在门外，穿戴整齐，手里还提着两杯豆浆。看到开门的是儿子，她往里张望了一下。

通用人物小张呢？

张桂源还在睡。

通用人物还在睡？

通用人物这都八点半了，不是说好去老街吃早点的吗？

张桂源看着她，没说话。

林董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然后，目光慢慢往下移，落在他脖子上——睡袍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有几道不太明显的红痕。

她又看看儿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他身后那个被挡住大半的床的方向。

通用人物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通用人物你们慢慢睡，我自己去逛。

张桂源妈

张桂源他昨晚……玩累了。

通用人物我知道。玩累了嘛

她特意在“玩”字上加重了一点语气。

通用人物豆浆趁热喝。对了，中午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张桂源都可以。

通用人物好。

通用人物让小张多睡会儿，别吵他。

张函瑞还在睡，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摸，摸了个空，眉头微微皱起。

张桂源看着他那副寻找什么的样子，眼底漾开温柔。

他重新躺回去，把那只乱摸的手握住。

张函瑞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立刻往他这边拱了拱，脸贴上他的肩膀，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张桂源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张桂源睡吧。

直到快中午，张函瑞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眨了眨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张桂源，愣了一下。

张函瑞张医生？几点了？

张桂源快十二点。

张函瑞十二点？！不是说好去老街——

张桂源我妈自己去了。

张函瑞阿姨自己去了？她没叫我们？

张桂源叫了。

张函瑞那你怎么不叫我！

张函瑞你……怎么跟她说的？

张桂源我说，你有点累，还在睡。

张函瑞点点头，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他确实累，昨晚确实——

等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张桂源。

张函瑞阿姨怎么回的？

张桂源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张桂源哦~

张函瑞的脸腾地红了。

张函瑞她、她那个‘哦’是什么意思？！

张桂源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张函瑞我不活了……没脸见阿姨了……

张桂源没事。

张函瑞怎么会没事！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张桂源她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张桂源起来吧。我妈说，中午带吃的回来。

张函瑞真的？她……没生气吧？

张桂源她要是生气，就不会说‘让小张多睡会儿’了

张函瑞阿姨真的这么说？

张桂源嗯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个早晨，虽然错过了老街的早点，却好像比什么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