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已经直起身,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也消失了,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倦怠。
他看也没再看失态的丁程鑫一眼,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低语只是随口一提。
他转身,拉紧了大衣的领口,径直朝着酒吧门口走去,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单薄又决绝。
风铃声再次响起,宋亚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沉沉的夜色里。
丁程鑫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吧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血色。
耳边还残留着那句低语带来的嗡鸣,以及自己刚才那狼狈后退的闷响。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被彻底点燃的、近乎毁灭的欲望,在他眼中疯狂交织。
他猛地抓起吧台上宋亚轩碰都没碰的那杯水,狠狠砸向地面!
“哗啦——!”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瞬间撕裂了酒吧的慵懒氛围。
冰块和水渍四溅,惊得所有客人都看了过来。
“丁哥?”一个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探头。
丁程鑫胸膛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惯常的、带着歉意的微笑,对着惊愕的客人们微微欠身:
“抱歉,手滑了。今晚所有客人,酒水八折。”他弯腰去捡拾碎片,指尖被锋利的玻璃边缘划破,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玫瑰……
城市的另一端,晨光熹微。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林世诚宅邸附近一条僻静的辅路上。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从外面看过去,只是一片模糊的阴影。
车内,马嘉祺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他面前的仪表台上,摊开着一份装订精美的医学报告,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报告上。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不远处那栋豪宅侧门的方向。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生理监测曲线图。
其中一条代表心率变化的绿色线条,正随着不远处那个刚从侧门走出的身影而轻微波动着。
宋亚轩出来了。
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脸色有些苍白,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马嘉祺的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滑动,将代表宋亚轩的那个监测信号源放大。
心率:略高于基础值,但波动平稳。呼吸频率:稍快。体温:正常偏低。
结合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裹紧大衣的动作,初步判断为轻微受寒或疲劳导致的虚弱状态,符合他昨夜“激烈活动”后的生理表征。
没有检测到明显的药物残留反应——那杯加了料的冰水,他果然没喝。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平稳,带着专业医生的关切:
“林先生,早上好。关于您女儿的家庭教师宋老师,我注意到他今天的状态似乎有些疲惫。考虑到近期流感高发,我建议今天下午为他安排一次例行的健康随访,确保他不会将任何潜在的健康风险带到令嫒身边。您看方便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世诚爽快的应允声。
马嘉祺挂断电话,视线重新落回平板上那条平稳的心率曲线。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关心?当然。作为林家的私人医生,他有责任确保每一个接近雇主的人都是“安全”的。尤其是这位身份特殊、评级S+的“玫瑰”先生。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轻点,调出了另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昨晚在天台边缘采集到的、混合了宋亚轩血迹和汗液的样本初步分析报告。
报告显示,除了常规的人类生理指标,样本中还检测到一种极其微量的、结构异常复杂的生物信息素残留,其分子式与已知的任何天然或合成信息素都不匹配,并且表现出对特定神经受体极强的亲和力。
这或许能部分解释对方那种超乎常人的镇定和吸引力。
马嘉祺的目光变得深邃而专注。
他需要更多样本,更精确的数据。
一次“例行”的健康随访,正是绝佳的机会。
他收起平板,发动汽车,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清晨的车流,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悄然跟上了前方那辆毫不知情的猎物座驾。
而在城市的其他角落,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严浩翔调整着林宅外围监控的权限,确保某些“特殊通道”畅通无阻;
张真源在医学院的独立实验室里,反复观看着一段模糊的、记录着宋亚轩在狭窄巷道里极限闪避动作的监控录像;
贺峻霖对着电脑屏幕,用软件模拟着宋亚轩面部骨骼的3D模型;
刘耀文则站在大学城最高的教学楼天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晨练的人群,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让他血液沸腾的身影。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身份曝光的硝烟尚未散尽,新的、更加赤裸的明争,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