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阁里头,比外头凉快多了。
怀瑾带着阿越参观,一样一样给他介绍。
“这是显微镜,能看清很小的东西。这是望远镜,能看清很远的东西。这是地球仪,画的是我们住的地方……”
阿越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偶尔会问一句,声音软软的,轻轻的。
“这个,怎么做的?”
“那个,能用多久?”
怀瑾一一回答。
她发现这人虽然话不多,但问的问题都很在点子上。
不是随便问问,是真的在想。
走到地球仪旁边的时候,阿越停下脚步。
他盯着那个圆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转了转。
“这就是……世界?”他问。
怀瑾点头:“对,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
阿越看着那个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的手指,落在球上一个地方。
怀瑾凑过去一看——是南海往南的方向。
她想了想,说:“那是南边,有很多岛,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
阿越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弯弯的。
“黄公子,”他说,“你懂的,真多。”
怀瑾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手,“我就是喜欢这些,自己瞎琢磨的。”
阿越看着她,笑意更深了一点。
“瞎琢磨,”他说,“能琢磨出这些,很厉害。”
他说得很认真,软软的,乖乖的,一点都不像在恭维。
怀瑾心里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这人说话好听,人长得好看,还不装。
难得。
“阿越公子,”她问,“你住在哪儿?以后有空可以常来。”
阿越想了想,说:“暂时住在城南的客栈。”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怀瑾。
是一块玉佩。
很小,很精致,上面刻着一朵花。
怀瑾不认识那是什么花。
“这是……”
“信物。”阿越说,“黄公子若有事找我,让人拿着这个去客栈。掌柜的会带话。”
怀瑾愣了一下。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他就给她信物?
阿越看着她那表情,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乖乖的,可眼睛里却带着一点狡黠。
“我信得过黄公子。”他说。
怀瑾被他这一笑,弄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
到底什么来路?
可她也没多问。
人家给,她就收着呗。
“好,”她把玉佩收好,“那阿越公子慢走,有空常来。”
阿越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白衣胜雪,眉眼如画,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
可那笑容,又软又乖,带着点风情万种的味道。
“黄公子,”他说,“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怀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下。
“不离。”
不离从角落里冒出来。
“这个人,”怀瑾说,“让惊蛰去查查。”
不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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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惊蛰回来了。
“小姐,”他说,“查到了。那人叫阿越,从南边来的,具体哪儿不知道。住城南悦来客栈,一个人,没有随从。每天就是在街上逛逛,看看热闹,没什么特别的。”
怀瑾皱起眉头。
“就这些?”
“就这些。”
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人,从南边来,住在客栈,每天逛街看热闹?
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可偏偏查不出什么。
“行,”她说,“先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报我。”
惊蛰应了一声,消失在暗处。
怀瑾坐在格物阁里,手里把玩着那块玉佩。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朵花……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什么花。
“阿越。”她轻轻念了念这个名字。
很奇怪的名字。
不像是中原人取的。
南边来的……
难道是南越人?
怀瑾想了想,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不管他是什么人,既然来了京城,迟早会露出马脚。
她等着。


补充设定一下~~南越是私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