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四个女人担忧的眼神，声音放得更柔更缓：“而且，皇阿玛不是让儿臣一个人去。十三叔和李尚书会同行，不离他们会时刻跟着，暗卫也会一路保护。”
“皇阿玛……其实都安排好了的。他舍得让儿臣去，就是因为有万全的准备。”
端妃轻轻叹了口气，把缝好的披风递过来。
怀瑾接过一看，披风内侧用银线绣着“平安康泰”四个小字，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显然是熬了好几夜的功夫。
“端娘娘……”
“披着吧。”端妃声音柔柔的，“山西风大，江南雨多，注意别着凉。”
怀瑾鼻子一酸：“谢谢端娘娘。”
宜修也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这里面是我去雍和宫求的平安符，还有几味安神的药材。你带在身上，晚上睡不好时闻一闻。”
“谢谢皇额娘。”
齐妃见状，赶紧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掏出一个小木盒：“这是我娘家人从云南带来的金疮药，效果特别好！还有这个，解毒丸，据说能解百毒！还有这个……”
她一件件往外掏，很快堆了一小堆。
怀瑾哭笑不得：“齐娘娘，儿臣是去查账，不是去打仗……”
“那也得备着！”齐妃说得理直气壮，“谁知道那些贪官会耍什么手段？有备无患！”
年世兰看着女儿，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没再说要去找皇上。
她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匣子：“这是你外祖父从西北托人送来的，说是西域的软甲，轻薄得很，但刀剑难伤。你……你贴身穿着。”
怀瑾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件银白色的软甲，触手冰凉，却轻如蝉翼。
“额娘……”
“别说了。”年世兰打断她，摸了摸女儿的脸，
“你要去，额娘拦不住。但你要答应额娘，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儿，额娘……额娘就再也不理皇上了！”
最后一句说得孩子气，怀瑾却听得心里暖洋洋的。
她抱住年世兰：“儿臣答应额娘，一定平安回来。”
又抱了抱宜修、齐妃和端妃：“也谢谢皇额娘，谢谢齐娘娘，谢谢端娘娘。你们放心，儿臣会照顾好自己的。”
四个女人看着怀瑾，这个她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有了坚毅，眼神里有了担当。
“罢了。”年世兰擦了擦眼泪，“你要去就去吧。但记住，遇到危险就跑，别逞强。天大的事儿有你皇阿玛顶着呢，用不着你一个小丫头拼命。”
“儿臣知道。”
齐妃也抹了抹眼角：“记得常写信回来，让我们知道你平安。”
“一定。”
午后阳光渐渐西斜，漱玉轩里的箱笼终于收拾妥当。
四个女人又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让宫女们把箱子抬出去。
“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宜修问。
“嗯，卯时出宫。”怀瑾点头，“十三叔和李尚书在城外等。”
端妃轻轻咳嗽了两声：“路上……慢些走，别赶路。”
齐妃赶紧补充：“对！别急着赶路！安全第一！”
“儿臣记下了。”
送走四个一步三回头的娘娘，漱玉轩终于安静下来。
怀瑾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石榴树。五月了，石榴花开得正艳，一簇簇火红的花朵在绿叶间燃烧。
不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公主，都安排好了。惊蛰和谷雨已经先行出发，沿途打点。立夏、芒种、白露会扮作随从跟着。马车三辆，护卫十二人，都是粘杆处挑的好手。”
怀瑾转身：“宋家那边……”
“宋公子今日在府中，尚未出门。”不离顿了顿，“公主若想见他，属下去安排？”
怀瑾想了想：“我自己去吧。换男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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