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三年深耕追查,凭借孙天宇孤身卧底期间冒死搜集的全套证据、交易流水、人员供词、隐秘账本,土豆涉黑团伙彻底覆灭。
警方全线雷霆收网,成功捣毁土豆名下四处私人高端酒庄、六家地下非法赌场、三处隐秘洗钱工作室、跨境灰色交易据点两处。
土豆麾下全部核心管理层、中层骨干、外围小弟共计四十七人,尽数抓捕归案,涉案黑色产业全部查封冻结、依法清算,整条黑色产业链连根拔起,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
依托孙天宇卧底期间秘密录制的高清录音、加密电子物证、内部人员罪证口供,警方逐层溯源、层层彻查,成功揪出潜藏市局多年、长期为土豆团伙通风报信、包庇重罪、干预办案的内部保护伞——市局原副局长吕严。
而吕严因包庇黑社会、徇私枉法、渎职干预刑事案件、收受巨额贿赂,数罪并罚,被正式撤职查办、立案定罪,彻底清除警队内部蛀虫,还重案组三年清白。
大案尘埃落定,市局公开隆重授勋表彰。
孙天宇在卧底任务中忍辱负重、以身涉险、孤身入渊、屡立奇功,为重大涉黑专案侦破起到决定性作用,功绩卓著、功不可没。
市局正式下达人事调令:
授予孙天宇个人一等功、年度警务卓越功勋奖章,破格晋升,提拔为刑侦第二大队队长,职级待遇、办案权限与蒋易同级,并肩并列,平起平坐。
惊天大案落幕,警局恢复往日平静。
朝九晚五、出警侦案、走访取证、复盘卷宗,一切照旧,有条不紊。
唯一不一样的,是蒋易与孙天宇之间悄然变化的微妙氛围。
从前默契坦荡、肆意亲近的搭档,如今多了一层旁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拉扯。
局里日常画风,从此彻底跑偏。
每次散会,蒋易例行公事抬眼询问:“手头有个案子琐碎走访,谁有空接?”
话音未落,孙天宇光速举手,利落出声:“我!”
蒋易抬眸:“十分钟后全员例会,需要一人整理会议记录,谁来?”
孙天宇再次光速举手:“我来!”
专门负责会议记录、本职就是整理台账的王男默默抬眼,安静看向他,无声沉默:“……”
没过多久,外勤任务派发。
蒋易话音刚落:“一会出外勤现场,谁有空跟队?”
孙天宇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我有!”
一旁的王广瞬间急眼,一脸无奈:“孙天宇你哪有车?!你右腿还没彻底好利索呢!”
孙天宇面不改色,淡定回:“借局里公车。”
王男私下精准评价:孙天宇升职了,又好像没升职。官是升了,活是全包了。
日复一日,次次如此。
堂堂二队队长,天天抢着干杂活、抢着记录、抢着外勤,只为多凑在蒋易身边,多跟他多说一句话。
日子温柔流淌,平淡又鲜活。
这天下午,两队队内事务全部清零,没有积压卷宗、没有外勤任务,警局早早准点下班。
天色尚早,夕阳温柔,天光未落。
蒋易回到独居公寓,换了柔软宽松的家居睡衣,慵懒窝在沙发上浅憩。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不多时便浅浅入眠,一室安静温柔。
静谧里,玄关门锁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响动。
细微动静惊扰浅眠,蒋易缓缓睁开眼,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眸,顺着声响朝门口望去。
门口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少年微微探头,眼神亮晶晶的,乖巧又狡黠。
是孙天宇。
他看见沙发上醒过来的蒋易,瞬间眉眼弯起,笑得灿烂,张开双臂快步冲过来。
“易!”
他扑得又急又快,冲击力十足,整个人狠狠扑进蒋易怀里。
蒋易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他直直扑倒,后背稳稳落在柔软沙发上。
孙天宇整个人埋在他怀里,像撒娇黏人的小狗,一头扎进他颈窝,蹭来蹭去,语气黏黏糊糊,满是思念:
“我好想你呀易……”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少年的体温滚烫又真切。
蒋易彻底清醒,耳根微微发热,抬手抵在孙天宇胸前,轻轻将人推开些许,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别闹了……”
话音未落,孙天宇手臂一收,干脆利落将人打横抱起,顺势微调姿势,稳稳落座。
蒋易猝不及防,双腿悬空,稳稳坐在了孙天宇的腿上。
突如其来的亲密坐姿,让他瞬间浑身僵硬,又慌又羞,眼底泛起浅红,小声慌乱:“你干嘛?”
孙天宇抬眸,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目光灼灼盯着他,语气宠溺又认真:“易你太瘦了,我一只胳膊,就能抱起来。”
“你还有伤,别乱动。”蒋易下意识伸手扶住他肩膀,满心担忧。
孙天宇轻轻摇头,眼底温柔不改:“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
看着怀中人耳尖泛红、眉眼含羞的模样,孙天宇心头柔软一片,被这副模样彻底取悦。
他缓缓俯身,微微凑近,想要吻上心心念念的人。
蒋易瞳孔微缩,瞬间慌了,抬手急急抵在他唇边,紧张出声:“不行!”
孙天宇停下动作,微微撅起嘴,委屈巴巴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惹人心软。
蒋易绷着脸,强装冷静,再次坚定重复:“不行。”
“可我想你了。”孙天宇声音轻轻的,带着绵长的思念与委屈。
蒋易还想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刚吐出一个字:“不……”
余下话语尽数被吞没。
孙天宇再也克制不住思念与爱意,俯身贴上他的唇。
起初温柔缱绻,慢慢愈发深情炽烈,细细描摹,辗转厮磨。
一室静谧,心跳轰鸣。
蒋易浑身发软,只能被动承受,唯有中途换气的间隙,带着慌乱细碎的气息挣扎:“孙天……宇!不行!一会……有人……来!”
孙天宇不肯松开,抵着他的唇角,嗓音低哑笃定:“不会的……”
他满心满眼只有怀里的人,进门太过激动,压根忘了关门。
屋外走廊,说说笑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说广子,你就带这么点食材啊,够吃吗?”张兴朝的声音清晰传来。
王广大大咧咧应声:“易哥家什么都有,调料锅底一应俱全,够了够了。”
话音落下,李嘉诚疑惑出声:“诶,这门怎么开着?没关严啊?”
几人说说笑笑推门而入,本想张口喊一声易哥,视线扫过客厅的瞬间,全员瞬间僵在原地。
客厅沙发上,孙天宇背对着玄关,稳稳坐着。
蒋易端正坐在他腿上,两人亲密相吻,氛围缱绻温柔。
蒋易余光瞥见门口一群人,瞬间浑身紧绷,又羞又急,抬手用力拍打孙天宇的后背,急促小声唤他:“天宇,天宇!孙天宇!快松开!”
孙天宇吻得专注不舍,闷闷应声:“嗯~怎么了!”
他微微不耐烦地回头。
下一秒,四目相对。
门口,王广、王男、张兴朝、李嘉诚四人,全员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彻底定格石化。
手里提着的满满一袋火锅食材,“啪嗒”一声,直接掉在地板上,蔬菜肉丸滚了一地。
几人表情精彩纷呈,满是震惊、错愕、吃瓜狂喜,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孙天宇回头的厌烦神色瞬间僵住,脸上的慵懒暧昧尽数褪去。
几人反应极快,秒速开始装模作样掩饰尴尬。
王广率先揉着眼睛,一本正经自言自语:“哎呀我眼睛又进沙子了!什么都没看见!”
张兴朝火速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语速飞快:“喂?什么!我二舅明个二婚?好好好,我准时到!一定到!”
李嘉诚原地转身,假装欣赏墙面装饰,姿势僵硬又认真。
唯独王男站在原地,眉眼带笑,淡定从容,刚刚早已悄咪咪举起手机,精准拍下名场面,相册稳稳存好,绝版存档。
短暂死寂过后,王男轻咳两声,打破满室尴尬,笑意温柔:“咳咳,易哥,天宇,你俩……忙着呢?”
孙天宇识趣至极,立刻温柔松开怀里的人。
蒋易耳根通红,迅速起身站好,整理微乱的衣角,强行镇定,淡淡开口:“咳,都来了就进来吧,食材捡起来,过来厨房帮忙。”
“昂!易哥我来帮你洗菜!”王广秒速冲进来,积极干活。
“我切菜!”李嘉诚跟上。
“我摆餐具!”张兴朝麻利收拾满地食材。
热闹瞬间冲淡所有暧昧尴尬,屋内瞬间恢复鲜活暖意。
众人分工明确、忙忙碌碌,洗菜、切肉、调锅底、摆碗筷,说说笑笑、吵吵闹闹。
温热的锅底很快沸腾,热气袅袅升腾,白雾铺满整间客厅,浓郁的火锅香味漫溢全屋。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灯火可亲,热汤翻滚,笑语盈盈。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热气扑面,暖意融融。
没有案件紧迫,没有生死惊险,没有卧底深渊,没有拉扯试探。
只有卸下所有重担的松弛,只有并肩同行的挚友,只有岁岁相伴的温柔。
孙天宇坐在身侧,悄悄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蒋易的手。
蒋易指尖微顿,没有挣脱,微微回握,温柔相扣。
烟火人间,三餐四季。
他们走过黑暗深渊,闯过生死离别,熬过隐晦心动,跨过漫长拉扯。
终于尘埃落定,风波尽平。
往后岁岁朝夕,案平人安,烟火寻常,挚友常伴,爱人在侧,岁岁圆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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