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兄弟团聚

葫芦兄弟们围坐在山坡上，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暖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七娃抱着他的葫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几个哥哥，嘴角弯着，笑容从见到三娃的那一刻起就没收过。

六娃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三娃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趁其不备伸手拍了一下三娃的屁股。

"硬的，看来金刚髓完全将三哥你的弱点消除了。"六娃笑呵呵地说。

三娃看了他一眼，头上十字分道叉冒起，伸手弹了一下六娃的额头。

六娃捂着头退了一步，嘿嘿笑了两声，又跑回石头上蹲着了。

大娃将手掌覆在五娃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五娃的头发被揉乱了，他也不躲，仰头看着大娃笑。

二娃坐在旁边，靠着树干，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几个弟弟打闹。

他的嘴角也弯着，虽然不深，但表情比平时放松很多。

四娃从树根上站起来，走到三娃面前，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伸手拍了一下三娃的肩膀。

三娃也抬手拍了拍四娃的肩膀，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动作里有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爷爷坐在稍远的地方，小铁趴在他脚边。他看着八个孩子围在一起说笑，眼睛有些发红，就是一直看着这些孩子，怎么都看不够。

小铁从爷爷脚边站起来，四只爪子踩在草地上，尾巴竖得高高的，快步跑到八娃面前，仰着圆圆的脑袋问："八娃，我们什么时候去消灭金翅雕？"

八娃正侧身坐着，手肘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几个哥哥那边，听到小铁的问题，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小铁。

"稍等，"八娃说，"我和二哥商量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二娃面前坐下来。二娃也坐直了些，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其他兄弟看到他们的动作，声音渐渐低下来，都看向这边。

"之前我通过残影溜进过金翅雕的大殿。"八娃说，"与他合作的千机老人有通灵珠，虽然当时已经被我们利用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未能通过千机老人和通灵珠之手，将金翅雕铲除。"

二娃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我们几个当时和他交过一次手。我用通灵珠暗算了他一次，但那次差点两败俱伤，大哥差点就救不回来了。"八娃说，"现在他有了防备，同样的办法再用就不灵了。"

二娃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金翅雕本身的力量比蛇精蝎子精加起来都强得多，我也未知晓他的弱点是什么，但现在，他估计也在修炼着自己的法力，打算炼化我们，以统治天下。”

二娃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需要先削弱他。"二娃说，"先去找几个小妖，让他们告知金翅雕老巢的位置，再让四弟的三昧真火烧他的翅膀，毁掉他的飞行能力，剩下的就好办了。"

四娃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从树根那边走过来，站在二娃和八娃旁边。

"烧他？"四娃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早就等着这一刻的锋芒，"正好。"

大娃也走过来了，站在四娃旁边，双手抱在胸前。

"有把握？"大娃问。

八娃看向二娃，二娃又看向八娃，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有。"二娃说。

"先说好，"四娃的声音沉沉的，"对于金翅雕这种妖精，就不应该手下留情。直接用三昧真火把他烧死，烧干净，连灰都别剩。"

他说到"三昧真火"的时候，掌心里亮了一下，一团赤金色的火焰跳了跳，又被他收回去。

大娃站在四娃旁边，点了一下头。他平时是比较温和的，但说金翅雕的时候语气里也有了一层冷意。

七彩山被震碎的时候他在最顶上，感觉到整座山从内部裂开，还有被连带着破封而出的蛇蝎二妖。

那些事他记得很清楚，虽然记忆被冲散过，但已经全部回来了。

三娃也走过来了，站在大娃另一边，他来得太晚，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五娃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也走过来，站在四娃身边，他没有说话，但平静地看了看哥哥们和弟弟，目光里带着一种准备好了一切的意思。

六娃本来蹲在石头上，看到所有人都聚过去了，也跳下来走过去，七娃抱着葫芦跟在他后面。

爷爷看着孩子们一个个站起来、围过去，从分散变成聚拢，从各自的位置走到一起。

他坐在原地没有动，但脸上的表情从欣慰变成了一种更厚重的东西。

"孩子们。"爷爷说。

八个葫芦娃转过头看爷爷。

"金翅雕不是一般的妖怪，他比蛇精蝎子精强得多。你们有把握打赢他，但打完之后呢？"爷爷的手按在膝盖上，"封印他那么多年，他又破封出来了。杀了他，他的妖气散不掉，还会引来别的妖怪。这是一条很长很难的路，你们都准备好了？"

众人齐声：“准备好了，而且消灭妖精本来就是我们葫芦兄弟的职责！”

爷爷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头。

"好。"爷爷说。

小铁在爷爷脚边来回踱了几步，尾巴甩来甩去，终于没忍住："那什么时候去打？"

八娃转过身看了小铁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轻轻说了一句："不急，再等一天。"

小铁啊了一声，尾巴耷拉下去。

八娃从怀里取出几个东西。

他在大娃二娃五娃面前站定，从怀里掏出一块赤红色的石头递到大娃面前。

石头不大，握在掌心里刚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岩石上自然形成的纹理。

"擎苍石。"八娃说。

大娃接过来，石头上传来的触感粗粝中带着一点暖意。

二娃接过那块橙色的晶石，表面像水晶一样光滑，通透得能看到里面流动的光。

那是彻天晶，八娃递过去的时候，二娃的手已经伸出来了，像是知道八娃要给他什么。

"二哥知道它是什么了？"八娃问。

"看过，古籍里翻到过。"二娃说，把彻天晶收好。

五娃接过的是一枚淡蓝色的石珀，像一滴凝固的水珠，表面刻着流动的波浪印记。

灵渊珀握在手心时，五娃感觉指尖凉了一瞬，他微微收紧手指，把那抹凉意收住了。

"这些都得在危机中觉醒时才能解封。"八娃说，"和之前给三哥四哥六哥的一样，没遇到真正危险之前，它们就是普通石头。"

七娃抱着他的宝葫芦站在旁边，看着三个哥哥都拿了宝物，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葫芦，又抬头看向八娃。

八娃察觉到他的目光，走过来站在七娃面前，看着那个紫色的宝葫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七哥，"八娃说，"山神说你的宝物在宝葫芦里。"

七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葫芦，抬头点了下头。

八娃的目光落在宝葫芦上，没有移开。

他比其他人都更清楚一件事——七娃和他的能力是分离的。

其他哥哥的法力在身上，就算失去了也能慢慢恢复，但七娃一旦没了宝葫芦，就什么自保能力都没有了。

"小八。"七娃喊了他一声，伸手拉了拉八娃的手。

八娃低头看，七娃的手握着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不用担心我。"七娃说，声音坚定，"我一直按照爷爷教的方法，每天学着控制宝葫芦，加深与它的连接。现在就算被妖精拿走了，他们也没法用。宝葫芦是认主的，不是谁拿到了都能使唤它。"

七娃说着，把宝葫芦放在地上，退向另一边，七娃伸出手轻轻一勾，宝葫芦蹭地从草地上弹起来，飞回他怀里。

"看到没？"七娃说。

八娃的眉头松了一些，点了一下头。

七娃抱着葫芦，凑近八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八，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也要相信我，我真的能保护好自己。"

八娃看着他，没有回答，但微微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