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娃踏回爷爷家的小院时,晨光正温柔地覆在那株苍劲的葫芦藤上,余下的七个葫芦稳稳悬在藤曼间,泛着淡淡的灵光,每一寸都透着生机。
自那日砸毁酥潭、击退小妖归来,大娃便成了这方小院最尽责的守护者,日日守着葫芦藤,半点不敢松懈。
白日里,天刚蒙蒙亮,大娃便提着爷爷家的木桶,和八娃轻飘飘的魂体虚影,一同往深山里寻水。(因为爷爷家住在穷山僻壤,动画里四娃五娃快出生前,河水都干涸了,六娃七娃在藤上渴得不停说快浇水)
八娃的魂气飘在大娃身侧,指引他避开挡路的荆棘,避开山间暗藏的小妖踪迹,指尖轻点,便能指给大娃最清澈的山泉所在。
大娃掬起山泉,小心翼翼地浇在葫芦藤的根部,指尖抚过温热的泥土,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半点没有力能撼山的粗莽,只有七岁孩童独有的稚嫩认真。
他一勺勺浇着水,还会蹲下身,用小手刨开藤根旁的杂草,又将积攒的晨露尽数拢进葫芦藤的叶心,生怕少了半分滋养,耽误了弟弟们出世。
八娃的虚影就蹲在他身边,玄黑的短打马甲衬得眉眼清隽,那双藏着星河的眸子,此刻也染着几分孩童的柔和,静静看着大娃忙碌。
他的魂气萦绕在葫芦藤上,能感知到藤内兄弟们躁动的仙力,也能看清远方妖洞飘来的淡淡妖气,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便立刻用心声提点大娃。
待到日上三竿,水都浇足了,大娃便和八娃的虚影守着葫芦藤静坐,心底默念着爷爷的安危,也盼着弟弟们能早些降生。
夜幕降临,山野间的风便染了刺骨的寒意,妖气也愈发浓重,丝丝缕缕的黑气绕着小院打转,那是妖精派来的眼线,在暗处窥伺着葫芦藤的动静。
大娃便坐在爷爷家的门槛上,小小的身子挺直,肉乎乎的小手攥成拳,一双圆溜溜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方,周身的筋骨绷得紧实。
八娃的虚影就立在他身侧,魂气铺开,将小院笼在一层无形的屏障里,妖邪的窥探半点也透不进来。
夜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虫鸣蛙叫都渐渐沉寂,唯有大娃的呼吸沉稳,守着葫芦藤,一夜无眠,日日如此。
日子在这般日夜坚守里缓缓流淌,大娃的浇灌从未间断,晨露与山泉滋养着葫芦藤,藤身愈发粗壮,藤上的橙葫芦也日渐饱满,灵光愈盛,终于在一个晴天,迎来了新的生机。
那日的暖阳格外和煦,金光淌遍山野,落在橙葫芦上时,葫芦表皮的纹路骤然亮起,咔嚓一声脆响,葫芦壳应声开裂,一道灵秀的身影破壳而出。二娃降生了。
他生得与大娃一般,皆是凡间七岁孩童的模样,肉乎乎的小身子莹白剔透,一身鲜亮的橙色短打马甲合身妥帖,翠绿的叶子松松束在腰间,橙色的短裤堪堪到小腿,头顶戴着一枚小巧的橙色葫芦头饰,衬得眉眼弯弯,灵气逼人。
他的眸子清亮如水,透着七分聪慧,三分灵动,笑起来时脸颊还有浅浅的梨涡,模样讨喜又可爱,全然是孩童的天真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洞悉万物的通透。
大娃就守在葫芦藤旁,亲眼看着二娃舒展身形,从葫芦中踏出的那一刻,连日来的疲惫与焦灼尽数化作滚烫的欢喜。
他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将二娃紧紧抱进怀里,兄弟二人的额头相抵,掌心相贴,血脉相连的暖意淌遍全身,两个小小的身子相拥着,满是纯粹的喜悦。二娃也伸出小手,环住大娃的腰,脸颊蹭着大娃的肩头,眼底是全然的亲近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