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维恩长老独对三千圣骑，豪言要“热热身”，端的是一夫当关，气冲霄汉！这边厢暂且按下不表，单说那钻入密道的一行人。
密道里黑得跟吞了墨的兽肚子似的，只有欧美娅手里那柄拉玛之剑，自个儿泛着一层薄得跟鬼火似的黑紫色光晕，勉强照见脚前三步的湿滑石阶。她一手死攥着剑柄，指节都攥白了，另一条胳膊铁箍似的搂着怀里那本硬皮厚书——《神魔大战》封皮上，“拉法雷古”四个古字的凹凸纹路，硌得她掌心生疼。方才逃得魂飞魄散，脑子里塞满了维恩那决绝的背影，哪还顾得上这劳什子？是帕斯特眼毒，从碎石烂泥里一把薅出来，硬塞进她怀里的。
“脚跟脚！喘气都给我憋着点！”雷诺·铁刃在前头压着嗓子开路，那根骇人的狼牙棒这会儿成了探路拐，“梆、梆”地敲着两边渗水的岩壁，回声在窄道里闷得像打在棺材板上。他胸前那枚“陆海双功”军功章，偶尔被剑光扫着，反出点冷森森的贼光。后头，捡了条命的兵丁们搀着挂彩的兄弟，呼哧带喘的动静和压不住的闷哼搅成一团，每挪一步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
欧美娅脑子木木的，指尖却鬼使神差地老去抠那书封上的凹痕。这书……顺溜得邪门。从指拉玛之剑，到点出羽翼废墟，桩桩件件，分毫不差。可既是羽翼族留的后路，按常理，书里总该漏点机关消息、岔路记号吧？她借着那点子鬼火似的光，急火火地翻，那些蝌蚪文在眼前乱窜，可关于这密道的记载，却少得抠搜，说得云山雾罩，只翻来覆去念叨“血脉为引，剑钥同辉”。
“不大对劲……”她心头刚冒起个疑影。
“轰隆——！！！”
整条密道，没半点征兆，跟发了羊癫疯似的猛晃起来！ 不是寻常塌方的闷响，是从地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带着股邪性节奏的抖，活像有啥庞然巨物在底下翻身！顶上哗啦啦往下砸石头面子和大块的碎岩，乒乒乓乓砸在头盔肩甲上。
“要塌！贴墙根！”雷诺嗓子都劈了，拿自己宽厚的后背死命抵住一边湿漉漉的岩壁，狼牙棒横举过头。兵丁们慌了一瞬，随即跟受惊的壁虎似的，手脚并用地往两边湿冷的石壁上贴。
欧美娅手忙脚乱地把书死死搂进怀里，身子蜷成一团，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贴着她发梢砸下，“啪”地碎成一滩石粉。“书里……没说会地动啊！”她扯着嗓子喊，灰尘呛得她鼻涕眼泪一块儿往外冒。
“屁的地动！”马道斯·暗影织者的声音从烟尘里钻出来，那惯常的假笑没了影，透着股阴沟水似的寒气。他玄黑的官袍下摆糊满了泥灰，人却钉子似的戳在那儿，一双老眼眯得像毒蛇吐信，咂摸着四周魔力的味儿。“是‘圣光震爆’！凯伦那杀才……竟舍得用这损阴德的禁忌神术！他是想把整片废墟连地皮一起震酥了，活埋了咱们！”
像是给他这话做注脚，那震动陡然加了狠劲！脚下地皮“咔嚓”一声，撕开好几道黑黢黢的口子，阴惨惨、带着浓重土腥气的冷风从裂缝里倒灌上来，激得人汗毛倒竖。更要命的是，裂缝里竟丝丝缕缕往外渗着淡金色的、让人从骨头缝里腻歪的光明味儿！
“前头路断了！”走在最前头的兵带着哭腔嚎了一嗓子。只见通道前头，大块大块的顶子岩跟断了脊梁骨似的塌下来，堵得严严实实，乱石堆里还不时滚下点零碎。
“退！往回捎！”帕斯特·沃里克厉喝，荆棘圣盾的光晕护住身旁几人，弹开落石。可他脸色难看得像抹了锅底灰——退路那头，是正玩命施法的三千圣骑，和独个儿扛着天的维恩长老！
进退都是死胡同！
“书！快翻书啊！”卡斯顿·雷德额头上青筋蹦起老高，血之暴走的气息压不住地往外溢，周身蒸腾起一层淡红色的血雾。他一把将一个吓傻的兵蛋子拽到身后，冲着欧美娅吼：“这破书不是啥都知道吗？生路呢？！”
欧美娅手指头跟冻僵的蛾子翅膀似的，抖得几乎捏不住书页，胡乱扒开那本厚得像砖的《神魔大战》，灰尘扑了她一脸，呛得她眼泪直冒。她指甲抠着纸边，刮得书页嘶啦作响，眼珠子都快贴到那些蝌蚪文上——字还是那些字，可就是找不着想找的那几句，急得她心窝子像有猫在挠。就在她几乎绝望时，指尖忽然蹭到一页的边缘——那儿的纸，摸着跟别处两样，更厚实，更……韧得古怪？
她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得许多，用指甲尖小心翼翼地抠刮那页边角。在拉玛之剑微弱的光晕下，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近乎透明的覆盖层被挑开一丝缝，底下，竟露出完全另一套、更加古拙邪性的符文！这些符文不是写上去的，倒像是烙进纸肉里的，此刻正随着密道那股邪性的震动，一跳一跳地闪着极微弱的、同频的幽光！
“这……这是……”欧美娅眼珠子瞪得溜圆。
“是夹层！不，是封着的印！” 一个苍老却稳得像山石的声音，硬生生劈开隆隆的塌方声传了过来！
黑紫色的魔力如同决了堤的冥河之水，从他们来路方向奔涌而至，所过之处，正往下掉的巨石竟诡异地悬在了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摁住了。魔力潮头，维恩长老踩着碎成八瓣的甬道，一步步踏来。他那身古旧袍子撕扯得跟乞丐衫似的，嘴角挂着一抹没擦净的黑血，脸白得跟刷了层石灰，可那双老眼，却亮得像是把整个寒夜的星星都揉了进去。
“长老！” 欧美娅又惊又喜，嗓子发干。
维恩对她手里那页书匆匆一瞥，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和火烧眉毛的急。“真是……藏在这儿！来不及细掰扯了！” 他语速快得像爆豆子，“这密道本身，就是一座单头的、认血脉和特定家伙事儿才能催动的超远距传送阵！书上那‘血脉为引，剑钥同辉’，‘钥’不是比方，说的就是这夹层里藏的符文秘钥！刚才凯伦那厮的圣光震爆，歪打正着，撼了地道根基，反倒激得这藏着的符文层有了响动，露了马脚！”
他猛地将黑暗水晶法杖往地上一顿，杖头宝石“嗡”地爆出一团黑光，却不是打人，而是化作千万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线，精准地缠上欧美娅刚挑开一丝缝的书页夹层。“丫头！把你血，滴在拉玛之剑和这露出来的符文当间！快！阵法叫圣光震爆激起来了，撑不了多久，就这一锤子买卖！”
欧美娅眼皮都没眨，拉玛之剑锋利的刃口在指尖一划，几颗红得扎眼的血珠子滚出来，不偏不倚，正落在剑身幽光和书页上那古符文交界的地儿。
“嗤——！”
血珠子刚落定，书页上那些古符文就跟活了似的，爆出一团刺得人眼疼的、跟拉玛之剑同源的黑紫色强光！那光顺着维恩的黑线蔓延，眨眼爬满了四周岩壁！那些看着普普通通的石头面上，竟浮出无数繁复到让人眼晕的立体法阵纹路，它们扭着、缠着、转着，在众人脚下“嗡”地铺开一个直径三丈开外、正疯狂抽吸地下黑暗魔力的巨大光阵！
“进阵心！一个拉一个！手别松！” 维恩的声音在魔力乱流里飘得像要散了，他两只手青筋暴起地攥着法杖，瘦骨嶙峋的胳膊抖得厉害，显然撑这阵法，是要榨干他这把老骨头的髓油。
众人连滚带爬扑向阵心，手忙脚乱地你抓我胳膊我扯你腰带。最后一人脚刚沾地——
“找到你们了！阴沟里的蛆虫！” 凯伦那冰渣子掺着暴怒的吼声，混着刺得人睁不开眼的圣光，从塌方的通道那头硬生生撕开个口子，席卷而来！
“走！” 维恩眼珠子都瞪出了血丝，把最后一点力气“砸”进了法杖！
“轰——！！！”
天旋了，地转了，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不是舒坦传送，倒像是被扔进了阎王爷的甩干桶！眼前是碎成八瓣的鬼画符，耳朵里灌满了空间被撕开的惨嚎，身子骨感觉要被扯碎、碾扁、揉烂！
“呃啊——！” 惨叫声被空间乱流吞得渣都不剩。
欧美娅胳膊勒得死紧，恨不得把《神魔大战》和拉玛之剑都揉进自己身子里，在那颠得人想吐的眩晕里，她最后瞟见——书页夹层下，那些被彻底点亮的古符文，拼出了一幅简单得可疑的、像是引路的地图虚影，地图中间，标着个古词儿，她依稀认得：
“卡…莲…古…镇…”
再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和身子往下掉的虚。
不知过了多久，一眨眼的工夫，又像是熬过了几辈子。
“噗通！噗通通！”
重物砸地的闷响和压不住的痛哼把欧美娅从混沌里拽了出来。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前金星乱迸，趴在地上干呕了好几口酸水，才勉强支起胳膊肘。
拉玛之剑躺在手边，光黯得跟快断气的萤火虫似的。《神魔大战》也掉在一旁，封皮上糊满了泥巴和草屑子。她跟疯了似的扑过去，手抖得不像自己的，胡乱拍打封皮上的脏，又急火火翻开检查——老天爷保佑，书页没坏，那藏着的符文层也又缩回去了，仿佛刚才那出是场癔症。只有指尖那点火辣辣的疼，和书页边上那细微得几乎摸不出来的卷翘，证明不是做梦。
“这……这他妈是哪儿？” 雷诺·铁刃撑着狼牙棒，晃晃悠悠站起来，眼珠子警惕地四下里乱转。
众人陆续爬起来，个个跟土里刨出来似的。四下一打量，是条荒得连鬼都不愿来的青石板路，缝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两边是东倒西歪、快散架的木头屋子，窗户烂了，门板塌了半扇，屋顶的瓦缺牙漏齿。死静，死静得能听见自己心口撞大鼓，只有风钻过破屋子缝隙时，发出那种像是谁在哭的呜咽声。
没虫叫，没鸟扑腾，连喘气声都大得吓人。
“卡莲……古镇？” 欧美娅梦呓似的吐出最后印在脑子里的词儿，心口怦怦直跳。她赶紧又翻开《神魔大战》，手指头划得飞快，眼珠子恨不得钻进纸里。这回，在记羽翼族周边地界的篇目角落，她找着了几行先前当屁放了的、蚂蚁腿似的小字：
“……族裔星散，古道埋荒。唯卡莲镇碑，尚指贝塔拉之途。然镇中古堡，锁旧日之影，藏未言之秘。慎入。”
旁边，还有一幅简陋得跟小儿涂鸦似的示意图，中间画着个塔楼模样。
“是这儿！书里提了！卡莲古镇，去贝塔拉的路碑在这儿，镇子中间有座古堡！” 欧美娅声儿都变了调，掺着死里逃生的后怕和摸着门路的狂喜，把书页杵到刚缓过气的维恩眼前。
维恩凑近了，眯着眼细看，那张惨白的脸上神色变了几变，他伸出如今已是实实在在的手掌，轻轻拂过“卡莲古镇”那几个字，长长叹了口气：“……还真是这儿。五千年了……当年跟着你爷爷打这儿过，还是个鸟不拉屎的哨站，如今……荒得连鬼都嫌弃。” 他抬眼往街深处望，眼神飘得老远，“这书……连这地儿都记下了。它指的，怕不单是条路。”
马道斯·暗影织者不知啥时候又把官袍拍打整齐了，脸上又挂起那副让人看了就想抽两巴掌的假笑，凑过来咂嘴：“殿下真是洪福齐天！此书真乃神物！有它领路，贝塔拉遗迹还不是手到擒来？光明神族那帮走狗，怕是想破脑袋也料不到咱们已金蝉脱壳，到了这地界！” 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却跟钩子似的，死死钩在欧美娅手里的书页上，尤其是那幅简图和“慎入”俩字，像用烙铁烙进了他心底的算盘里。
雷诺很快把人头点了一遍，脸黑得像锅底：“折了七个兄弟……都是伤得太重，没捱过来……” 空气一下子沉得能拧出水。
卡斯顿·雷德一拳夯在旁边半塌的土墙上，夯得尘土“噗”一声爆开，额头上那道旧疤红得快要滴血：“凯伦……圣骑士团……这仇，老子拿命记着！”
“走了的，回不来了。” 维恩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他拄着法杖，背佝偻了些，显然刚才强开那传送阵，掏空了他不少底子，“眼下最要紧的，是按书上的话，找个稳当地儿落脚，再从长计议。丫头，书里可说了具体方位？”
欧美娅点头，又埋头扎进书里，手指头在那地图线条上比划：“画得倒简单，顺着这条主街往镇子当间走，会碰着一块刻了古字的石碑。照着碑上指的……就能找着古堡。” 她合上书，紧紧搂在胸前，好像那是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帕斯特·沃里克默不作声地挪到她身侧，银蓝军装上糊满了泥和说不清是啥的污渍，左眼底下那道浅疤，在古镇这惨淡天光里显得格外扎眼。“大人，我在前头。” 他声儿平稳，却带着石头落地的实沉。
一行人揣着悲愤和十二分的小心，踩着荒草没膝的青石板，往古镇深处摸去。每一步都轻得像踩鸡蛋，因为这儿的静，静得让人心头发毛，脊梁骨冒凉气。
果不其然，没走多远，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旮旯，一块半人高、糊满了青苔的灰褐色石碑，跟个沉默的鬼似的杵在那儿。碑面上，用一种更老、更怪的羽翼族变体字，刻着几个符号。
欧美娅对着书上的注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暗影所钟之地，旧日回响之堡。’——就是这儿了，碑指北边。” 她抬头往北瞅，隐约看见一片更浓、更沉，好像能把光都吃掉的影子，笼在街道尽头。
那儿，八成就是古堡。
众人精神一振，脚底下快了几分。越靠近，那股子荒凉、陈旧、好像时间在这儿断了气儿的味儿就越冲鼻子。终于，一座用巨大黑石头垒起来的、就算在暮色里也沉甸甸压人眼球的古堡，戳在了视野尽头。墙皮风化得厉害，枯死的藤蔓跟蛛网似的缠着，但架子还在，像头蹲在黑暗里打盹的巨兽。
“就是它了！” 欧美娅抱着书，小跑着冲到古堡那扇烂了一半的厚重木门前。门虚掩着，里头黑咕隆咚，啥也瞅不见。
兵丁们鱼贯而入，抢着占住要紧位置，七手八脚清出块能下脚的地儿安置伤员。古堡里头比外头看着还大，空、冷，一股子灰土和木头烂透了的霉味儿。但墙厚实，易守难攻，确实是个能喘口气的窝。
刚安顿下来，欧美娅就急不可耐地寻了块稍微平点的石台坐下，再次摊开《神魔大战》。经过密道里那出和传送阵的邪乎，她看这本书的感觉复杂透了——它是指路的明灯，可灯影子里，好像藏着无数看不清的鬼。
“长老，您瞅这儿，” 她指着刚才发现的那行小字旁边，另一段更模糊的记载，“‘暗影映日，古剑为钥，石板开途’……这‘石板’，是咱们到手的那块‘启钥石板’吗？还有这‘暗影映日’，是个啥说法？”
维恩凝神细看，眉头拧成了疙瘩：“‘暗影映日’……听着像是说某种天时，或者特别的时辰。 ‘古剑为钥’指定是拉玛之剑。石板……该是你怀里那块没跑。三样凑齐，怕是还得赶对点儿，才能敲开贝塔拉遗迹的真门。” 他看向欧美娅，眼神沉甸甸的，“这书指的路是没错，可话总说半截，里头藏着机锋。丫头，每一步都得踩实了，千万大意不得。”
马道斯又跟鬼似的溜达过来，笑呵呵道：“长老说的是。不过有殿下这等聪慧，又有神书指点，破开谜题还不是迟早的事？” 他目光像是不经意地扫过那几句谜诗，心里头默念了七八遍，袖管子里的手指头，却偷偷掐了个极隐秘的诀。一缕淡得跟没有似的影子，从他袍子角溜出来，悄没声儿地贴地游走，消失在古堡角落更深的黑暗里——那是他的暗影分身，正顺着古堡里头可能有的、书上没写的暗线摸过去。
帕斯特默默递过来个水囊：“大人，润润。” 他看着欧美娅那眼珠子快粘在书页上的专注劲儿，和那无意识不停抠着书封上‘拉法雷古’凹痕的手指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本书，引的是生路，还是……更深的坑？
欧美娅接过水囊，道了声谢，眼神却没离开书页。她指尖摩挲着‘慎入’那两个字，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又咕嘟嘟冒了上来。这古堡……真就只是个“稳妥地儿”？书页在昏暗光线下，有些地方好像有极淡的、不是墨迹的印子，像是……水渍？血痂？还是别的什么脏东西？
她举起书，对着破窗户漏进来那点越来越弱的夕阳余光，仔细端详。恍恍惚惚的，好像看见某些笔画勾连的地方，有丝微弱的、眼一花就没了的光闪了一下。
是眼花了？还是……这书，真得到啥时候，才能显出别的玩意？
古堡外头，风声呜咽得像哭丧。
古堡里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沙沙声，和阴影里头，谁也察觉不到的、极细微的蠕动动静。
（第七回·下 完）
【话本先生惊堂木一响，且听下回分解】
列位看官，您道这卡莲古镇的古堡之中，究竟锁着怎样的“旧日之影”，藏着何样的“未言之秘”？《神魔大战》书页上那似有若无的痕迹，究竟是眼花了，还是真有不为人知的玄机？马道斯那暗影分身，在古堡阴影里窥探到了什么古怪？而那循着光明魔力残留、十有八九已嗅着味儿追到古镇边上的凯伦与圣骑士团，又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欲知这古镇迷雾如何拨开，遗迹之门怎样洞开，且待小的下回，为您细细道来！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