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秋来得缓,巷口的梧桐叶飘了半个月,才堪堪给青石板路铺了一层碎金。
丁程鑫蹲在花架旁给雏菊换营养液,指尖沾了点透明的液体,正想抬头叫马嘉祺递张纸巾,就见男人已经捧着温毛巾站在他身后,弯腰时带起的咖啡香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缠得人鼻尖发痒。
“小心凉了手。”马嘉祺的声音低低的,握着毛巾的指腹轻轻擦过丁程鑫的指尖,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咖啡壶的薄茧,却烫得丁程鑫忍不住缩了缩手。
“店里客人不多?”丁程鑫挑眉,目光扫过咖啡店玻璃门后空着的几张桌子。
马嘉祺低笑一声,俯身将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今天推了所有预约,专门陪我的程程晒太阳。”
丁程鑫的耳尖悄悄红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用力:“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年轻说情话。”
“在你面前,永远是。”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字字认真。他抬手拂去丁程鑫发间的一片梧桐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下周二叔的寿宴,你愿意陪我去吗?”
丁程鑫的动作一顿,换营养液的手微微收紧。当年那场让两人分道扬镳的误会,源头就是马嘉祺那位视他为眼中钉的二叔。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你确定?”
“确定。”马嘉祺的声音斩钉截铁,他握住丁程鑫的手腕,将人拉起来面对面站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丁程鑫是我马嘉祺的人,谁也不能动,谁也不能欺。”
丁程鑫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六年的隔阂,在这半个月的温柔里渐渐消融,而此刻马嘉祺的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心底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好。”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他忍不住低头,在丁程鑫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咖啡的醇香和雏菊的清甜。
寿宴那天,马嘉祺亲自开车来接丁程鑫。他没有穿平日里的休闲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重新变回了那个叱咤商界的马总,却唯独在看向丁程鑫时,眼底的凌厉尽数化为绕指柔。
丁程鑫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驼色的大衣,衬得他皮肤白皙,眉眼温润。他手里捧着一束精心挑选的白色桔梗,是马嘉祺最爱的花。
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马嘉祺的二叔脸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马嘉祺,你这是什么意思?”二叔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马嘉祺揽着丁程鑫的腰,将人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二叔,我的意思很清楚。阿程是我的爱人,这辈子唯一的爱人。当年你做的那些事,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今天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分开我们。”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挺拔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他上前一步,与马嘉祺并肩而立,抬眼看向二叔,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当年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如果以后你再敢对马嘉祺不利,我丁程鑫第一个不答应。”
二叔看着两人眼底的坚定,知道自己再无胜算,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解决了心头大患,马嘉祺的心情格外好。他端着两杯香槟,递给丁程鑫一杯:“敬我们,敬未来。”
丁程鑫接过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他仰头饮下杯中酒,甜腻的果香混着酒香在舌尖散开,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宴会过半,马嘉祺突然牵起丁程鑫的手,走到宴会厅中央的钢琴旁。他坐下,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一按,悠扬的旋律便缓缓流淌出来。
是那首丁程鑫最爱的《卡农》。
丁程鑫站在一旁,看着马嘉祺专注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热。他记得,当年两人还在一起时,马嘉祺就经常弹这首曲子给他听,只是后来,曲终人散。
而现在,曲声再次响起,他们也终于回到了彼此的身边。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马嘉祺站起身,走到丁程鑫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钻石不大,却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丁程鑫,”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六年前,我弄丢了你。这六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现在,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你愿意嫁给我吗?不,你愿意和我一起,共度余生吗?”
丁程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钻戒戴在丁程鑫的无名指上,然后起身,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欢呼雀跃。
丁程鑫靠在马嘉祺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后来,巷口的“忘川”花房和“等你”咖啡店,多了一块小小的招牌,上面写着:“本店老板,终身热恋中。”
北城的冬雪来得急,一夜之间,整个小巷都被白雪覆盖。
丁程鑫窝在咖啡店的沙发里,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看着窗外的雪景。马嘉祺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却时不时抬头看向他,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白猫跳上沙发,蜷在两人中间,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明年春天,我们去云南好不好?”丁程鑫突然开口,眼睛亮晶晶的,“听说那里的大理,有开得最艳的雏菊。”
马嘉祺合上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丁程鑫笑了,凑过去在马嘉祺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窗外的雪还在下,咖啡店里的暖气却暖得人不想离开。雏菊的香气和咖啡的醇香交织在一起,伴随着两人的笑声,成了这世间最动人的风景。
那些年的错过与遗憾,都成了过往。
往后余生,有你,有我,有猫,有花,有咖啡。
目光所至,皆是你。
心之所向,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