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风带着咖啡香和雏菊的清浅气息，绕着“忘川”花房的门帘打了个转。

丁程鑫将最后一把满天星包好，抬眼就看见马嘉祺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进来，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当年为了护他，被二叔的人划到的。

“收摊了。”马嘉祺的声音放得很轻，将其中一杯推到丁程鑫面前，温度刚好，“今天的热牛奶，加了半勺糖。”

丁程鑫没说话，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熟悉的甜暖漫过舌尖。他抬眼看向马嘉祺，对方正垂着眸，小心翼翼地替他整理着散落在柜台上的包装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半个月来，马嘉祺的咖啡店几乎抢走了花房所有的客流，却也让这条安静的小巷，成了北城最热闹的角落。他不再是那个叱咤商界的马总，只是“等你”咖啡店的老板，是每天准时出现在花房，帮着搬花盆、扫落叶，连胃疼都要忍着怕他担心的人。

丁程鑫将杯子放在柜台上，忽然开口：“马嘉祺，你咖啡店的生意，比我花房好太多了。”

马嘉祺的动作一顿，立刻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慌乱：“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

“我知道。”丁程鑫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六年来，马嘉祺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真切的笑容，像冰雪初融，像春风拂过湖面，“我是说，以后我的花，就放在你咖啡店里寄卖吧。”

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还有，”丁程鑫站起身，走到马嘉祺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你胃不好，咖啡店的重活，不许自己干。”

马嘉祺的呼吸瞬间乱了。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抱住了丁程鑫，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丁程鑫的颈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程程……”

“我还没原谅你。”丁程鑫的声音轻轻的，却清晰地传进马嘉祺的耳朵里，“那些年的疼，我没忘。”

“我知道。”马嘉祺的声音更哑了，“我用一辈子来赔，好不好？”

丁程鑫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回抱住了他。

怀里的人，还是当年那个让他爱到极致，也痛到极致的少年。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窗外的夕阳正好，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玻璃上，温柔得像是一幅画。白猫不知何时跳上了柜台，蜷成一团，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花房里的雏菊香气，和咖啡店里飘来的咖啡香，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世间最动人的旋律。

第二天清晨，“等你”咖啡店的门口，多了一个醒目的花架，上面摆满了“忘川”花房的雏菊和满天星。

客人们走进咖啡店，点一杯马总亲手做的咖啡，再选一束丁老板精心养的花，成了新的习惯。他们总会看到，马嘉祺在吧台后煮咖啡，丁程鑫在花架旁修剪枝叶，偶尔四目相对，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马嘉祺的胃，在丁程鑫的精心照顾下，渐渐好了起来。他再也不会熬夜处理工作，再也不会空腹喝酒，每天早上，都会准时给丁程鑫煮一杯热牛奶，加半勺糖。

丁程鑫的眼底，也重新有了从前的灵动和笑意。他会在马嘉祺处理工作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会在马嘉祺偶尔胃疼时，端上一碗熬得软烂的热粥；会在傍晚，和马嘉祺一起坐在门口的藤椅上，看着夕阳，逗着猫。

有一天，一个熟客笑着问丁程鑫：“丁老板，你和马老板，是不是在一起了？”

丁程鑫的脸微微一红，没有回答。

而马嘉祺却放下了手里的咖啡壶，走到丁程鑫身边，牵起他的手，举到众人面前，笑得温柔而笃定：“是。他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丁程鑫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侧头看向马嘉祺，眼底的笑意，像星星一样亮。

从此，“忘川”花房和“等你”咖啡店，成了北城最浪漫的风景。

从此，马嘉祺的世界里，有了丁程鑫，有了光。

从此，丁程鑫的生命里，有了马嘉祺，有了暖。

那些年的刀光剑影，那些年的痛苦绝望，都成了过往。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

目光所至，皆是你。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