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社团里的心跳与默契

社团活动室的门被推开时，黎余正低着头整理琴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指尖猛地一顿，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她偷偷抬眼去看，姜祁正站在门口和学长们说话，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侧脸的线条温柔又利落。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头看过来，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却只是微微颔首，便又转回头去继续交谈，神色自然得仿佛昨晚在观景台的告白、深夜里的琴声哄睡，都只是一场甜得发腻的梦。

黎余的心怦怦直跳，赶紧低下头假装翻琴谱，手指却紧张得连页码都翻错了。明明昨晚对着手机屏幕，还能鼓起勇气撒娇说睡不着，可现在真的站在他面前，那句脱口而出的“老师”，却像被黏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口。她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生怕旁人看出半点端倪。

旁边几个学妹凑过来，围着姜祁叽叽喳喳地调侃：“祁学长，你到底什么时候谈恋爱啊？我们都好奇，能被你喜欢的女生，得多幸福啊！”

“就是就是！学长你又帅又温柔，谈恋爱肯定超甜的吧？快给我们传授点经验！”

姜祁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黎余通红的耳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这种事，得看缘分。”

他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落进黎余的耳朵里。她攥着琴谱的指尖微微收紧，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这时，有个眼尖的学妹注意到黎余怀里抱着的外套，款式眼熟得很，忍不住凑近了问：“黎余，你这件外套好好看啊，是谁的呀？”

黎余吓得手一抖，琴谱差点掉在地上，慌忙把外套往身后藏了藏，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借的。”

姜祁刚好走过来拿东西，路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替她解围：“外面风大，让她先穿着。”

语气平淡，却带着旁人听不出来的温柔。黎余抬头看他，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瞬间红了脸，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又带着点少女独有的羞涩。

原来，有些心动，不必声张，你我心知肚明，就足够了。

社团活动散场时，黎余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看着姜祁弯腰收拾琴谱的背影，手指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凑过去。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也吹散了活动室里残留的喧闹。她盯着他垂落的发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前辈……我想问你个事。”

姜祁闻声抬头，眼底漾着笑意，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什么事？”

黎余的脸颊瞬间发烫，避开他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支支吾吾地开口：“就是……十四岁那年，你跟我说过你谈过恋爱，就几个月……”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眼望进他的眼眸，“那……和前辈谈恋爱，有什么好处啊？”

话刚说完，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慌忙补充：“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姜祁被她这副窘迫的模样逗笑，低低的笑声落在晚风里，温柔得不像话。他直起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狡黠的宠溺：“好处啊……”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好处就是，他会记得你十四岁时弹错的每一个音符，记得你爱吃的草莓饼干，记得你偷偷看他时红透的耳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认真又缱绻，一字一句，像是融进了晚风里：“更重要的是，他会把错过的那些年，都慢慢补回来。”

黎余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再也挪不开视线。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甜得像浸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