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社团角落的往事与真心

晚风卷着窗外的蝉鸣，在活动室里织出一片温柔的寂静。

姜祁看着黎余泛红的耳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捏过她耳垂的温度，低笑一声，顺势拉着她坐到角落的琴凳上。夕阳穿过窗棂，在他白衬衫的肩头镀上一层暖金，也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堪堪将黎余圈在里面。

“其实算不上什么恋爱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回忆的漫不经心，“大二那年，学姐突然递了情书给我，说觉得我弹钢琴的样子很好看。”

黎余悄悄抬眼，睫毛颤了颤，攥着衣角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什么叫喜欢，只觉得被学姐告白是件很有面子的事，稀里糊涂就点头答应了。”姜祁说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波澜，“在一起的那几个月，无非是放学一起走一段路，周末被拉着去逛逛街，连手都没牵过几次。”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黎余紧绷的侧脸，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语气里染上几分笑意：“她喜欢的是那个坐在琴房里、看起来很温柔的‘姜祁’，不是我。她不知道我练琴练到手指抽筋，不知道我偷偷喜欢吃甜食，更不知道，那时候我总往城西琴房跑，是因为那里有个总爱弹错音、还喜欢偷偷看我的小丫头。”

黎余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眼眶瞬间就热了。

“后来啊，”姜祁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晚风拂过湖面，“她觉得和我在一起没意思，提了分手。我也没挽留，反而松了口气。”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黎余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现在想想，那段所谓的恋爱，不过是青春期的一场闹剧。”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认真又缱绻，“真正的喜欢，不是糊里糊涂的点头，是看见你就心跳加速，是记得你所有的小习惯，是等了好多年，终于能把你拥进怀里。”

夕阳渐渐沉下去，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活动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目光，和空气里漫开的、甜得发腻的心动。

夕阳彻底沉到山坳里，最后一缕金红的光掠过琴键，在活动室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晚风穿过半开的窗，卷起窗帘的一角，也吹动了黎余额前的碎发。

她盯着姜祁温柔的眉眼，眼眶里的热意迟迟没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原来他当年那段短暂的恋爱，不过是青春期一场潦草的闹剧，原来从始至终，他放在心上的，从来都是那个在琴房里弹错音就红着脸的自己。

黎余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琴凳边缘，犹豫了两秒，突然鼓起勇气，伸手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

姜祁的指尖微微一顿，侧头看她时，眼底飞快地漫过一层笑意。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缠上来，一点点扣紧自己的掌心。

“姜祁。”黎余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那我和她不一样。”

“嗯？”姜祁低笑出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哪里不一样？”

“我喜欢的是……”黎余抬眼望进他的眼眸，脸颊烫得厉害，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是会记得我爱吃草莓饼干，会手把手教我弹琴，会等我好多年的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祁俯身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晚风的温柔和暮色的缱绻。黎余的眼睛倏地睁大，随即又慢慢闭上，睫毛轻轻颤抖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活动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握的手，和唇边蔓延开的、甜得发腻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