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溪谷镇全景下的告白

练完琴的午后，阳光褪去了些许燥热，变得温软和煦。黎余和姜祁并肩走在城西的长街小巷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的老房子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风一吹，就有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

他们没什么目的地，只是慢悠悠地走着，聊着这些年的零碎小事。聊起黎余当年弹错音就红着脸低头的模样，聊起姜祁总被琴房里那群小姑娘偷偷围观的趣事，聊起那家点心铺的草莓饼干，好像隔着的那些年的时光，一下子就被这些细碎的话语填满，变得柔软又亲切。

黎余走在前面，脚步忽然停住，转头看向姜祁，眼睛亮得像盛了溪谷镇的光：“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带着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沿着石阶慢慢往上走，越往上，风越清冽，远处的人声渐渐淡去，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走到石阶尽头，是一片开阔的观景台，站在这里，整个溪谷镇的全景尽收眼底——错落有致的青瓦白墙，蜿蜒流淌的小河，还有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水墨画。

黎余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风景，心跳一点点加快。十四岁那年，她也曾偷偷跑到这里，对着整个溪谷镇的风，小声说过一句“老师，我喜欢你”。那时的她，连说出口都怕被风听见，只敢把这份心动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姜祁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风吹起她的发梢，也吹起他白衬衫的衣角，空气里好像都飘着淡淡的甜意。

黎余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又无比清晰，像穿过了漫长的时光，落在他的耳边：

“老师，十四岁那年，我在这里，对着溪谷镇的风，说过一次我喜欢你。那时候的我，只敢偷偷说，怕被人听见，怕你知道。”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看着他温柔的眉眼，一字一句，把藏了好多年的心事，又说了一遍：

“事到如今，我还想再说一次。老师，我喜欢你。从十四岁那年的琴房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风轻轻吹过，带着远处的花香，溪谷镇的全景在他们身后静静铺展。黎余的心跳得飞快，攥着栏杆的指尖微微发白，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溪谷镇全景下的心意相通

风掠过观景台的栏杆，卷起黎余的发梢，也吹动了姜祁白衬衫的衣角。

他看着眼前眼眶微红、攥紧栏杆却依旧倔强望着自己的女孩，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低沉的笑声里裹着时光沉淀的缱绻。他向前一步，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黎余微微一颤。

“傻丫头。”姜祁的声音温柔得能融进溪谷镇的风里，“十四岁那年，你在琴房弹错音，红着脸躲在谱架后偷偷看我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他俯身，目光与她平视，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眸里，映着整个溪谷镇的风景，也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你以为我总爱去那家点心铺买草莓饼干，真的是自己爱吃吗？”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我只是想，说不定哪天能在琴房门口，碰到那个总爱把饼干渣蹭在嘴角的小丫头。”

姜祁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黎余，我也喜欢你。从见你第一眼起，就喜欢。”

风穿过山谷，带来远处的花香，整个溪谷镇的青瓦白墙，都成了他们心意相通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