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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的“帮助”

遥望即深渊

顾凌希把门反锁,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确实没动静了,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拍拍胸口走回小餐桌,重新拿起自己那份已经有点凉了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含糊地说:“看吧,我就说我搞得定。阿泰那人,看着唬人,其实可好拿捏了,尤其是有把柄在我手里的时候。”

林知夏看着她这副毫无心机、甚至有点小得意的模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个女孩在以一种近乎天真鲁莽的方式保护她,而她却无法对这份保护完全安心。顾家、萧家……这两个姓氏就像无形的枷锁,无论她逃到哪里,似乎都无法真正摆脱。

“谢谢你,凌希。”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带着真诚的感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这样终究不是办法。你哥既然已经起疑,这里就不会安全太久。我不能再连累你。”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说得这么严重。”顾凌希三两口吃完三明治,咕咚咕咚喝下半杯牛奶,用手背擦了擦嘴,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她托着腮,目光在林知夏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知夏姐,”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跟萧然吵架了?吵得很凶那种?所以你才半夜跑出来,还什么都不带?” 不等林知夏回答,她又自顾自地分析起来,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以为是的通透,“其实我猜也能猜到一点。萧然那个人吧,我虽然接触不多,但看他平时那副冷冰冰、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个超级大男子主义、控制欲爆棚的家伙!跟我哥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越说越起劲,显然是从晚宴、滑雪场等几次接触,加上平时从她哥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已经自行脑补出了一部“霸道总裁强取豪夺,坚韧小白花忍辱负重”的大戏,并且自动代入了“仗义相助”的角色。

“他是不是对你很不好?限制你自由?不尊重你的想法?还是……有更过分的?”顾凌希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充满了对“八卦”的好奇和对“弱者”的义愤。

林知夏被她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涩。她和萧然之间,岂是简单的“好”与“不好”能概括的?那些算计、交易、冰冷的契约,那些短暂回暖后又骤然跌入冰点的信任,还有那场关于新生命的、最不堪的隐瞒……太复杂,也太沉重了。沉重到她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对眼前这个显然活在更简单世界里的女孩说多少。

“有些事……很复杂。”她最终只能给出这样一个模糊的答案,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顾凌希却把她的沉默和为难当成了默认和难以启齿,顿时正义感爆棚,一拍桌子(力道不重):“我就知道!萧然那个混蛋!”

她眼珠转了转,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混合着兴奋、恶作剧和……异想天开的神情。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宣布重大提议的郑重:

“知夏姐,要不……你考虑一下,换个选择?”

林知夏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什么选择?”

顾凌希眼睛放光,语速飞快,像是在推销什么绝世好商品:“你看啊,萧然这么混蛋,你跟他过肯定憋屈死了。你还这么年轻,又漂亮,又有才华(她会建筑设计的事顾凌希好像也听说过),干嘛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离!必须离!”

林知夏苦笑,离婚?在牵扯了这么多利益,尤其可能还有一个孩子的情况下,谈何容易?

顾凌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实在不行,”顾凌希一脸认真,甚至带着点“我真是太机智了”的得意,“你做我大嫂吧!”

“噗——咳咳咳!”林知夏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闻言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剧烈咳嗽,脸都涨红了。

顾凌希连忙抽纸巾给她,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还在继续她的“推销”:“哎,你别激动嘛,听我说完!我哥,顾承泽,你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阴阳怪气、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那都是对外人!对自己人可好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第一,他长得帅吧?虽然没萧然那么……嗯,板正,但很有男人味啊!第二,他有钱有势,完全不输萧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强调,“我哥其实可会照顾人了,特别贴心!只是他一般不表现出来。你看他对我,虽然老管着我,但我要什么基本都给,我闯祸了他嘴上骂得凶,最后还不是他帮我收拾烂摊子?他要是真在意一个人,肯定会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比萧然那种冷冰冰的‘负责’强多了!”

她看着林知夏呛红的脸和震惊无比的眼神,以为她在认真考虑,越发来劲:“真的,你考虑一下嘛!萧然能给你的,我哥都能给,说不定还给得更多更好!而且,你要是成了我大嫂,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天天在一起玩多好啊!气死萧然那个王八蛋!”

林知夏好不容易顺过气,看着顾凌希那副“我真是出了个好主意”的兴奋模样,简直哭笑不得,心底那点沉重都被这荒诞绝伦的提议冲淡了些。这姑娘的脑回路,简直清奇得可以。

“凌希,”林知夏擦着嘴角的水渍,无奈又真诚地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啊?”顾凌希不解,“我哥哪里比不上萧然了?”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知道不给出一个足够有分量的理由,这丫头恐怕不会罢休,甚至可能真去跟她哥胡闹。她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放在了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顾凌希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她顿了顿,抬起眼,眼中是一片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的肚子里,还怀着萧然的孩子。”

哐当!

顾凌希手里把玩的叉子掉在了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那点兴奋和玩笑的神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纯粹的、巨大的震惊。

“孩……孩子?”她结结巴巴地重复,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林知夏的小腹,又猛地抬起来看她的脸,“你……你怀孕了?萧然的?”

林知夏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很讽刺,是不是?在我发现他或许并不那么期待,甚至试图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时……它却真实地存在着。”

顾凌希彻底懵了。她所有的“仗义执言”和“换人提议”,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沉重无比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这不是简单的夫妻吵架,这牵扯到了一个未出世的生命,牵扯到了更深的背叛、伤害和无法轻易斩断的羁绊。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衬得室内越发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顾凌希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个孩子……你要留下吗?”

林知夏的手无意识地在小腹上收紧,又缓缓松开。她的眼神迷茫而痛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留下,意味着和萧然之间永远有了割不断的联系,也意味着这个孩子可能出生在一个并不被父亲全然期待、甚至充满算计的环境里。不留……”她的声音哽住了,没有说下去,但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个生命,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无论它的到来多么不合时宜,多么充满阴影,要做出“不留”的决定,对她而言,同样如同剜心。

顾凌希看着她苍白脆弱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玩笑”和“提议”是多么的轻浮和不负责任。她收起了所有的嬉笑,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知夏姐,”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林知夏放在小腹的手上,女孩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对不起,我刚才……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她看着林知夏,眼神清澈而坚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要不要离开萧然,或者……原谅他。那是你的自由,你的权利。我哥那边,我会想办法稳住,至少让你在这里能安全地、安静地待一段时间,想清楚。其他的,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站在你这边。”

这简单而直接的承诺,让林知夏冰封的心湖,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涌入一丝真实的暖意。在这个孤立无援的时刻,这份来自“敌方阵营”却无比纯粹的善意,显得如此珍贵。

“谢谢你,凌希。”林知夏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这一次,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温度,尽管依旧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忧伤,“真的,很感谢。”

顾凌希摇摇头,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语言太过苍白。她站起身:“你先去房间再休息会儿吧,脸色还是很差。我去把厨房收拾一下。”

林知夏确实感到一阵阵头晕和疲惫袭来,便没有推辞,起身慢慢走回客房。

关上门,隔绝了客厅的光线和声音,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手再次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静。

宝宝,刚才那些话,是开玩笑的。她默默在心里说,仿佛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能听见。别当真。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那未知的生命,还是在安慰惶惑不安的自己。

客厅里,顾凌希一边心不在焉地刷着盘子,一边眉头紧锁。大嫂什么的当然是瞎扯淡,但知夏姐怀孕了……这事太大了。萧然知道吗?他那个态度,是因为不想要孩子?还是因为别的?

她得想办法,再多打听打听。至少,得确保知夏姐在这里的时候,真的安全。她哥那边……看来得找个机会,稍微“透露”一点点风声,但不能让他知道具体人在哪儿。嗯,得好好想想怎么操作。

而城市的搜寻网,正在越来越密。萧然的人,顾承泽的人,甚至可能还有林家动用的人脉,都在暗中涌动。这片看似平静的“云栖苑”,又能成为多久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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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希挂断与阿泰那通半是威胁半是糊弄的电话后,心里其实并不完全踏实。她了解她哥,顾承泽那人看着散漫,实则心思缜密得可怕,尤其是涉及到可能“失控”的状况时。

果然,没过多久,她的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心头一凛——正是顾承泽。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如常:“喂?哥,怎么啦?阿泰不是才走吗?又想我了?”

电话那头,顾承泽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凌希,阿泰刚才去找你了?”

“是啊,不是跟你汇报过了嘛。”顾凌希靠着流理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台面边缘,“问东问西的,烦死了,被我打发走了。”

“是吗。”顾承泽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却让顾凌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回来复命的时候,语气不太对。”

顾凌希强笑:“能有什么不对?难道我还吃了他不成?”

“那倒不是。”顾承泽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却让顾凌希背脊发凉,“我只是觉得奇怪。阿泰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学会跟我打马虎眼了?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你用来威胁他的那件事——我书房里那个模型。凌希,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哥哥我,会不知道是谁把它‘不小心’碰到地上的吧?”

顾凌希瞬间哑然,抠着台面的手指僵住了。

“我只是懒得计较。”顾承泽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小锤子,敲在顾凌希紧绷的神经上,“阿泰做事稳妥,偶尔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失误,不值得小题大做。但你拿这个来要挟他……是为了掩盖什么更值得计较的事?”

顾凌希的喉咙发干,她知道自己那点小伎俩在哥哥面前根本不够看。顾承泽不是来求证阿泰是否撒谎的,他是来确认,阿泰的“撒谎”背后,藏着什么她极力想隐瞒的东西。

“哥……”她试图撒娇蒙混过去。

“凌希,”顾承泽打断她,语气难得地严肃了几分,“别跟我耍花腔。你是我妹妹,我不想用对付外人的手段来查你。告诉我,林知夏是不是在你那里?”

直截了当,一击即中。

顾凌希知道瞒不过去了。她哥的语气不是猜测,而是近乎肯定的质问。她沉默了几秒,不再试图伪装,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倔强:“……是又怎么样?她没地方去,我收留她一下不行吗?哥,你不知道萧然有多混蛋!他……”

“他怎么样,跟我无关,也跟你无关。”顾承泽的声音冷了下来,“凌希,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萧然现在像条疯狗一样到处找人,林家那边也急疯了。你把萧太太藏起来,是在引火烧身,是把顾家也拖进这滩浑水里。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

“我明白!”顾凌希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急切,“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投无路啊!你是没看到她昨天晚上的样子……哥,她……”她咬了咬嘴唇,想到林知夏肚子里那个孩子,想到她苍白脆弱的脸,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脱口而出:“她怀孕了!萧然的孩子!可萧然却……却好像不想要,还瞒着她!她现在一个人,怀着孕,能去哪里?哥,你帮帮她,行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凌希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哥哥会是什么反应。震怒?觉得她多管闲事?还是……

良久,顾承泽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怀孕了?”

“嗯!”顾凌希用力点头,尽管他看不见,“千真万确!她自己说的!”

又是一段沉默。然后,顾承泽轻轻吐出了两个字,简单,却让顾凌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

“啊?”顾凌希愣住。

“我说,好。”顾承泽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帮帮她。”

“真、真的?”顾凌希又惊又喜,简直要跳起来,“哥!你同意了?你愿意帮忙?”

“嗯。”顾承泽应了一声,“你让她在你那里待着,暂时别露面。吃的用的,需要什么,让阿泰暗中送过去,他不会再‘多嘴’。萧然和林家那边的搜寻,我会想办法干扰一下,拖一拖时间。”

“太好了!哥!谢谢你!”顾凌希喜出望外,她没想到哥哥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别高兴得太早。”顾承泽给她泼了盆冷水,“这只是暂时的。她的问题,最终需要她自己和萧然解决。我们顾家,不可能永远藏着一个萧太太。明白吗?”

“明白明白!”顾凌希连忙答应,“至少让她先缓一缓,安顿一下,好好想想。”

“还有,”顾承泽的语气带着警告,“你,给我安分点。别乱出主意,别乱说话,尤其是什么‘大嫂’之类的混账话,想都别想。”他显然通过某种渠道(或许是阿泰之前的汇报?)知道了顾凌希那番惊天动地的“提议”。

顾凌希脸一红,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我那不是开玩笑嘛……”

“这种玩笑,开不得。”顾承泽的声音沉了沉,“凌希,记住,有些浑水,蹚进去了,就未必能干净地出来。我答应帮忙,是看在她确实处境艰难,也是看在你难得这么‘热心肠’的份上。但分寸,你要把握好。”

“嗯,我知道了,哥。”顾凌希认真应下。

挂断电话,顾凌希长舒一口气,感觉背心都有些汗湿了。虽然被哥哥看穿并警告了一番,但总算得到了他的默许甚至支持。这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快步走到客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知夏姐?”

林知夏打开门,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询问。

顾凌希冲她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容:“搞定了!我哥……他知道你在这儿了。”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沉,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

“但是!”顾凌希连忙补充,“他答应帮忙!让你先安心在这里住着,他会处理外面找人的事,吃的用的也会有人悄悄送来。你别担心!”

林知夏愣住了。顾承泽……答应帮忙?藏匿她?干扰萧然和林家的寻找?这……可能吗?那个一向与萧然为敌、心思难测的男人?

“为什么?”她脱口而出,满是警惕和不解。

顾凌希挠挠头:“呃……可能是因为我求他?也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萧然确实混蛋?”她自己也说不清,但哥哥答应了就是好事,“哎呀,反正你别管那么多了,我哥虽然有时候讨厌,但他答应的事,一般都会做到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慢慢想。”

林知夏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未减。顾承泽的“帮助”,绝不会是单纯的善意。这背后,一定有他的算计和目的。只是,她现在如同困兽,四面楚歌,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敌对方的“庇护”,竟成了她眼前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荒谬,却又无奈。

“替我……谢谢你哥哥。”她最终只能这样说,声音干涩。

“嗯!”顾凌希高兴地点头,“你就放心吧!”

然而,城市的另一端,顾承泽放下电话后,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或仁慈的神色。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却冰冷的城市丛林,眼神幽暗如深潭。

帮忙?

他当然会“帮”。

只是,这“帮助”的方式和最终导向的目的,恐怕和林知夏,甚至和他那个天真妹妹想象的,截然不同。

萧然,你现在一定心急如焚吧?

找不到人的感觉,怎么样?

而这份我“慷慨”给予的短暂庇护,最终会变成刺向你,或者刺向你们夫妻关系最深处的一把怎样的刀呢?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游戏,似乎因为这个小生命的意外出现,以及他妹妹的“仗义”介入,变得……更加有趣了。

这浑水,既然已经蹚了,那不搅个天翻地覆,岂不是太对不起他自己?

“阿泰。”他按下内线。

“泽哥。”阿泰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按我刚才说的做。另外,”顾承泽眼神微眯,“找个机会,把林知夏可能怀孕,并且目前行踪成谜的消息,用最‘自然’的方式,透一点给萧然那边某个……够聪明,但也够焦虑的人。”

比如,那位看似置身事外,却绝对心系好友的宋清越?或者,林家那边某个关心则乱的角色?

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藏匿。他要的,是压力之下的抉择,是信任的进一步崩坏,是让萧然亲自品尝,什么叫作“失控”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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