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也恐高，只是相信牵他的人
风起于轻薄之末，浪成于微泪之间
。。。
场馆的欢呼声还在耳边回荡，小落摘下耳机，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余温。他走到场边，被今屿一把搂住肩膀
“你怎么样?”
“走吧，回去训练”
今屿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又用力收紧，把小落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知道小落的性子，越是赢了，越不敢松懈，尤其是在经历过那么多质疑之后
“知道了，知道了，先去吃点东西吧，你今天连水都没喝几口”
“不用，回基地复盘，我觉得今天马超那波预判，还有可以优化的地方”
今屿叹了口气，松开手，跟在小落身后往通道走。通道里的灯光很暗，小落把卫衣帽子拉起来，又把口罩往上扯了扯，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今屿跟在小落身后，看着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太清楚了，小落越是把自己藏起来，就说明他心里的压力越大
“外面有粉丝啊”
“等我们在A组站稳了再说吧”
两人一路沉默地坐回基地的车子，小落靠窗坐着，把帽子压得更低，几乎要盖住眼睛。今屿坐在他旁边，能清晰地看到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手机而泛白
“别想了，我们今天赢了”
小落没应声，只是把脸转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光痕，像极了他这一路跌跌撞撞的轨迹——从14岁全国大赛，15岁KPL的亚军和18岁春季赛的FMVP的天才少年到被按在替补席的质疑声里再到跌入B组的低谷，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又孤独
今屿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塞进小落嘴里。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是上次团建时小落随口提过的、小时候爱吃的味道
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基地，训练室的灯还亮着。小落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就打开了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口罩还没摘，只露出一双沉得像深潭的眼睛
今屿把训练室的空调调高了两度，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薄毯，轻轻搭在小落肩上。他没说话，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打开手机里的比赛录像。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一个专注，一个沉静
小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遍又一遍地拉着今天马超那波预判的回放。他把自己的视角、对手的视角、甚至上帝视角都拉了一遍，每一个走位、每一次技能释放的时机都不肯放过。鼠标滚轮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我20年11月刚登KPL的时候，就盯着你的比赛看。你20年1月就打首发了，那时候我还在台下，觉得你就是那种天生该站在聚光灯下的人”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打得好，就能一直赢”
“其实粉丝他们不只想要你赢，他们想看你笑，想看你开心”
小落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半秒，屏幕里马超的身影还定格在那波预判开团的瞬间。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今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才听见他声音很轻，像飘在风里
“我14岁拿全国大赛FMVP的时候，他们也说想看我笑。可后来我输了，他们就说我江郎才尽，说我配不上那个奖杯”
“16岁的亚军，18岁的冠军和替补，你让我怎么笑得出来?”
今屿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没有急着反驳，只是把椅子往小落身边又挪了一寸，让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训练室的空调风裹着屏幕的冷光，吹得小落耳尖微微发红
“那是他们没见过你14岁在全国大赛上，用一手夏洛特把对面打崩时的眼神。那时候你眼里的光，比任何奖杯都亮”
“王科，你不是江郎才尽，你只是太想赢了，赢到忘了怎么停下来喘口气”
小落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王科”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扎破了他裹在身上的硬壳。他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了，自从14岁那年以“小落”的ID站在全国大赛的领奖台上，所有人都只记得那个天才对抗路，却忘了他原本只是个喜欢打游戏的普通少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徐翔宇复盘吧”
“好，陪你复盘”
训练室的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几分沉稳。小落把马超的回放拉到关键帧，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这里我预判了对面辅助的走位，但如果我先交二技能再进场，就能把控制链拉得更满，不会给对面射手反应的时间”
今屿凑过去，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上面是他连夜整理的对抗路进场时机笔记
“你看这里，上次你打训练赛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个思路，但那次你是等队友先开团。这次我们可以试试你先手开团，我从侧面包抄”
小落接过手机，指尖划过今屿连夜整理的笔记，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里，全是对他打法的熟悉和预判。他忽然想起，自己刚从替补席回到首发时，整个队伍都在B组挣扎，是今屿主动找他聊战术，在他被舆论骂到失眠时，默默在他桌上放一杯热牛奶
“徐翔宇，你没必要这么迁就我”
“我不是迁就你，我是相信你，我也只是想陪你一起走这段路”
“而且，你先手开团，我从侧面包抄，这套组合拳打出去，对面根本防不住。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整个队伍”
小落侧过头，看向今屿。阳光透过训练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今屿的脸上，把他眼底的笃定照得清清楚楚。他忽然想起，自己14岁站在全国大赛的领奖台上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对胜利的渴望，对未来的笃定，还有对身边人的信任
“好，那我们再练一遍”
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教练手里拿着一张A组首战对阵表走了进来。他看到小落和今屿还在训练，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却没有立刻打断，只是把对阵表放在了桌上
小落和今屿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操作，抬起头。小落的额角还带着薄汗，眼神却比之前亮了很多，今屿的嘴角带着笑意，眼底的笃定丝毫未减
教练：“你们俩昨晚又熬通宵了？”
“就是复盘了昨天的比赛”
小落没说话，只是拿起了桌上的对阵表。当他看到对手名字的那一刻，指尖微微一顿——是北京JDG，那个以运营和防守著称的队伍，也是他们从B组升上来后，第一个要啃的硬骨头
教练：“A组首战，对阵北京JDG。他们的边路和打野配合很稳，擅长拖后期打团，你们要注意节奏。”
今屿凑过来，看到对阵表上的名字，眼神也沉了沉。北京JDG的韧性在联盟里是出了名的，想要赢下他们，不能只靠个人操作，更需要团队的配合和精准的时机把控
小落把对阵表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北京JDG”四个字上顿了顿，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
“那我们就拿一些前期英雄打前期呗，不能让他们拖后期”
“但是他们肯定知道我们打前期，到时候把我们前期英雄都ban了啊”
小落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我们就藏一手。明着拿前期阵容，实则留个后期大核，让他们猜不透”
“你是说，先ban掉他们的核心后期英雄，逼他们以为我们要打前期，然后我们反手锁一个伽罗或者黄忠？”
“小涵肯定是伽罗胜率高一点”
“确实”
“那一会儿等人来齐了的时候你们打一把试试看”
“好”
没过多久，小涵、小崽、小名就抱着手机和散热背夹走进了训练室。小涵把自己的黑色电竞手机往桌上一放，指尖在伽罗的英雄头像上敲了敲，语气干脆：“我这边伽罗的铭文和出装都调好了，随时能开”
小崽把张飞的技能连招在心里过了一遍，声音沉稳：“双保站位和技能衔接都练熟了，就等实战磨合”
小名则把手机里的不知火舞技能CD又核对了一遍，抬头笑了笑：“我已经把JDG中野的闪现CD记死了，到时候一闪开团绝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开吧”
“老虎一级反红”
“小名火舞跟我，小久张飞殿后”
小名的不知火舞摇着扇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没问题，我一闪接推，把他们打野锁在红buff里”
小涵的伽罗站在泉水里，普攻的箭矢已经蓄势待发：“我稳发育，等你们节奏打起来”
随着“全军出击”的提示音响起，五人同时冲出泉水。今屿的裴擒虎带着小名的不知火舞和小久的张飞，直接冲向JDG的红区。JDG的打野刚打完红buff，就被裴擒虎的虎形态扑咬打残，小名的不知火舞一闪接推，把他死死锁在红buff坑里，配合裴擒虎直接收掉一血
小落的马超在对抗路压得对面边路喘不过气，二技能精准预判了对面的走位，一枪戳得他血量见底，只能缩在塔下清兵，根本没法去红区支援。小涵的伽罗在中路安稳发育，普攻的暴击声清脆作响
打到中期，JDG的打野试图绕后开团，却被小名的不知火舞提前预判，一闪接大直接推回，小落的马超立刻从侧翼进场，一枪戳穿了对面后排，今屿的裴擒虎紧随其后，一套连招直接收掉了对面射手
小涵的伽罗在后排疯狂输出，普攻的箭矢像雨点一样落在对面身上，配合小久张飞的护盾，硬生生把对面的防守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训练结束的那一刻，训练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小涵拍着小落的肩膀，眼里满是佩服：“小落，你刚才那波无视野进场太绝了，我都看傻了”
他们练习到了晚上八九点
“自己打自己练呗”
“没问题”
他们五个人各自打开电脑直播
打巅峰赛训练去了
训练室的灯光调暗，五台电脑的直播画面同时亮起，但五人并没有组队，而是各自点开了巅峰赛单排的匹配界面
小落的直播间率先亮起，他习惯性地把刘海往上撩了撩，蓬松的碎发又落下来，遮住一点眉峰。摄像头里的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半拉在头上，口罩挂在下巴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停在了马超的英雄头像上
“A组首战要打JDG，得把进场时机再磨一磨”
弹幕瞬间炸了：
“馒头欧巴今天状态好凶啊”
“小落你又练马超吗？昨天不是刚打了二十把吗?”
“JDG的边路是真的顶，落哥得加油”
“九尾是不是在偷偷看直播？”
“我靠，小馒好帅啊”
“网课你的帅我后知后觉”
小落指尖点下“开始匹配”，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巅峰赛积分——2780分，离定榜第一还差20分
“今天冲2800，顺便把马超的胜率再提一点”
匹配成功，进入BP环节。对面ban了裴擒虎和不知火舞，显然是忌惮前期节奏。小落直接锁了马超，弹幕还在疯狂刷屏，全是关于他白发造型的讨论：
“救命！小落染的白金发也太绝了吧！在灯光下像在发光！”
“这张脸配白金发，直接封神了好吗！清冷感直接拉满！”
“我宣布，小馒和尾子的白金发是KPL颜值天花板！”
“网课老师的白金发杀我，我要反复回放这段直播！”
“谁懂啊，他撩刘海的时候，白金碎发落下来，我直接原地去世！”
“以前觉得黑发小落是少年感，现在白金发小落是破碎感，都好爱！”
“JDG的边路看到小落这张脸，还能专心对线吗？”
“我要把这张截图当壁纸，每天舔屏一百遍！”
“我靠，白金发配黑卫衣，反差感直接戳中我！”
“小落的白金发在摄像头里反光，我连游戏都忘了看，只顾着看他的脸！”
“九尾之前明明白金色头发淡了一点的黑发长回来了，但是小落染了白金色头发之后，九尾的黑发已经不见了”
“磕到了磕到了！情侣发色实锤了！”
开局，小落的马超走对抗路，对面是个老夫子。他一级学二技能，精准预判了老夫子的走位，一枪戳得他血量见底，逼得他只能缩在塔下清兵。打到中期，对面打野试图绕后开团，小落的马超立刻从侧翼进场，一枪戳穿了对面后排，一套连招直接收掉了对面射手。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我靠，这波无视野进场也太绝了！白发马超帅到我腿软！”
“落哥的马超真的是艺术品，配上白发简直是视觉盛宴！”
“JOG的边路要哭了，不仅打不过，还被颜值碾压！”
“小落的白发在灯光下反光，我直接看呆了，连游戏都忘了看！”
“谁能拒绝一个白金发、会玩马超、还这么帅的对抗路啊！”
“落哥的马超真的是艺术品，配上白金发简直是视觉盛宴！”
“小落的白金发在灯光下像碎钻一样闪，我直接看呆了！”
“刚才那波进场，他的白金发跟着动作飘起来，我直接截图当头像了！”
“要是情侣发色一起打巅峰赛，我都不敢想我磕成啥样，应该直接磕疯了！”
就在这时，小落的直播界面弹出一条连麦申请，是Gemini的头像在闪烁。他指尖一顿，点了“接受”，Gemini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带着笑意
“我这儿有个五排车，缺个对抗路，你要不要来？”
“谁啊?”
“花海、久酷、九尾，还有我，还差个对抗”
“行，邀我”
他点进五排房间，一眼就看到了九尾的ID挂在列表里
“哟，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跟你的白金发独自美丽呢”
“许鑫蓁，你有病吧”
小落刚把那句“许鑫蓁，你有病吧”说出口，连麦里就爆发出一阵低笑。花海的声音带着调侃：
“哟，小落这是被九尾拿捏了啊，连大名都喊出来了”
清融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没说话，嘴角却勾着一点浅淡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别闹，看他们吵”
花海瞬间贴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触感
“你看尾少嘴硬的样子，跟你上次拒绝我时一模一样”
“再闹今晚别碰我”
清融抬眼瞥他，声音压得极低
九尾的笑声从麦里传来，带着点软乎乎的戏谑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那白金发不就是想跟我凑情侣发色吗？”
“许鑫蓁，你再胡说，等下五排我就卖你，让你死在对面野区”
九尾的声音里带着点故意的软，像在撒娇
“卖我？你舍得？上次是谁在训练赛被我开团救了三次，还嘴硬说自己能行？”
“我靠，九尾是在向小落撒娇吗?”
“不是啊，谁见过九尾这么软声软气的讲话?”
五排车正式开始，小落锁了马超，九尾秒选不知火舞，花海拿了裴擒虎，久酷补了张飞，Gemini则拿了射手位的伽罗。对面的阵容偏后期，有孙尚香和太乙真人，显然想拖到后期打团
开局，花海的裴擒虎带着九尾的不知火舞直接入侵对面红区，小落的马超在对抗路压得对面边路不敢出塔，久酷的张飞在中路保护着Gemini的伽罗平稳发育
无畏就坐在久酷旁边的椅子上，手肘撑在桌沿，指尖轻轻勾了勾久酷垂在身侧的卫衣带子，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酷酷，你盾给得好及时，刚才差点就没了”
“别碰我，直播呢”
花海凑近清融耳边，用几不可闻的细微声音悄悄诉说着，那话语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只在他们二人之间轻轻飘荡，旁人无法察觉。
“融融，你理我一下嘛，我刚才反红的时候差点死了，你都不夸我”
清融靠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眼皮都没抬
“你自己菜，怪谁？”
五排车的语音里，只有游戏音效和偶尔的报点声，没人察觉到桌下那些极轻的触碰
无畏被久酷怼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轻，指尖顺着卫衣带子往下滑，蹭到了久酷的手腕内侧，像羽毛扫过皮肤
“那我等下给你买橘子汽水，加冰的，你上次说过爱喝”
“知道了杨涛，别碰我，摄像头拍得到”
无畏乖乖收回手，却把下巴搁在久酷的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像只守着猎物的小狼，久酷的耳尖悄悄红了，却没再赶他
另一边，花海被清融怼了也不气馁，反而凑得更近，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声音软得像棉花
“那我等下开团你帮我看视野，好不好嘛，融融”
“嗯”
清融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眼皮都没抬，只极轻地“嗯”了一声，花海却像得到了天大的奖励，眼睛亮得像星星，悄悄用指尖碰了碰清融的手背，清融没躲开，只是用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打到中期，对面孙尚香带着太乙真人从河道草丛绕后，试图开团。九尾的不知火舞早有预判，在孙尚香现身的瞬间一闪进场，直接二技能接大招
小落的马超立刻从侧翼草丛冲出，一枪戳穿孙尚香的后排，花海的裴擒虎紧随其后，一套连招直接收掉人头
游戏结束，五人拿下胜利。久酷刚摘下耳机，就被无畏轻轻拉到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却心照不宣地往休息室的方向走。直播间的粉丝只看到久酷匆匆说了句“下播了”，就被无畏揽着肩膀离开，弹幕刷起一片“磕到了”，却没人知道他们刚才在桌下悄悄勾过手指
另一边，花海凑到清融耳边，说了句什么，清融点了点头，两人也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店房间。花海的直播间还开着，粉丝只看到他挥了挥手
“今天先到这，下次见”
没人知道他刚才说的是“等下给你带草莓大福”，也没人知道清融回了他一个极轻的“嗯”
小落的直播间……
“我也下了，拜拜朋友们”
小落飞快关了直播
“关这么急啊?许鑫蓁在等你?”
“嗯，我先走了”
“行行行，赶紧走吧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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