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7

你以为是青春风暴，其实是昙花一现

人生有些坎坷是正常的，再往前走就是坦途了

。。。

这三个月的时间

春季赛也结束了

杭州LGD.NBW有了今屿，成功冲进了S组，但也止步进了四强

冠军是南京Hero久竞

他们的对手是武汉eStar Pro

九尾荣获FMVP

而小落确实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共场所

就好像这个人一瞬间人间蒸发了一样

粉丝一直都在问小落去哪了

春季赛结束的深夜，Hero的庆功宴在杭州临江的酒店里热闹喧嚣，九尾却提前离席，独自坐在酒店楼下的台阶上。他盯着手机里那个被拒收的聊天框，指尖反复摩挲着小落的头像——那是去年两人一起拍的猫耳耳机合照

今屿刚结束LGD的散伙饭，路过时看见他，便把手里的半罐冰可乐递了过去：

今屿“别等了，他把你拉黑了”

九尾没说话，只是把易拉罐捏得变形，冰凉的可乐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心里清楚，这三个月的空白，早就让他们默认了分手

他早该想到的，小落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连告别都做得这么彻底

今屿“恭喜啊，又拿了一个冠军”

今屿“我们尽力了，四强不错了”

九尾“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今屿“他跟我说，能冲进S组就够了，四强已经超出预期了”

九尾“你认为真的吗?”

今屿“他嘴上这么说，可我昨天刷到他的小号，凌晨三点还在看咱们四强赛的回放，评论区有人说要是小落在的话说不定能赢，他给那条评论点了赞”

九尾“他就是这样，永远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今屿“他就是太倔了，明明自己偷偷难受，还硬撑着说没事，对了，他后天下午的航班到杭州，我去机场接他”

九尾“你去接他的时候，帮我带一杯三分糖、多珍珠的热奶茶，别说是我买的”

今屿“嗯”

九尾“他要是敢提分手，第一时间告诉我”

今屿“行”

九尾“还有，别让他穿那件灰色卫衣，帽子一拉就把脸全遮住了，老子怕他在机场走丢”

今屿“放心，我到时候直接把他拎回训练室”

后天下午，小落的身影出现在杭州机场，今屿把小落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回头看他缩在副驾驶座里，灰色卫衣的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

今屿“饿了吧？队里给你订了小龙虾，都是你爱吃的蒜蓉味”

小落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帽子里，像蚊子哼

今屿“给你带的奶茶”

小落伸手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愣了一下，声音还是闷闷的

小落“谢谢”

车子驶进市区，霓虹灯光在小落脸上晃过，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像在看一场模糊的电影

三个月的康复训练，他每天都在刷九尾的比赛视频，看着他拿冠军，看着他接受采访，看着他站在领奖台上笑得耀眼

他把自己藏在小号里，点赞那些说“要是小落在就好了”的评论，却不敢给九尾发一条消息。

他怕自己是累赘，怕耽误九尾的前程，怕那句“等我回来”，最终变成了“别等我了”

小落“我现在不爱喝奶茶”

小落“治疗手伤的那段时间，什么也不让碰”

今屿“难怪瘦了”

小落“嗯”

他重新拉低了卫衣帽子，把整张脸都埋进阴影里。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就像康复训练时，那些看不清未来的日子

今屿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没再追问，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今屿“训练室里给你备了加热垫，手要是凉就用上”

车子停在训练基地楼下时，小落几乎是逃一样地推开车门。他没等今屿，快步走进楼道，把脚步声踩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训练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座位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桌面上放着新的键盘和鼠标，旁边还摆着一罐他以前爱喝的电解质水——是今屿提前准备的。

他坐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键盘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一下。屏幕上的屏保是去年他们拿春季赛冠军时的合照，照片里的他还留着蓬松的刘海，笑得露出虎牙

现在的他，连笑都觉得累

今屿“队里的阿姨熬的小米粥，你可以养胃，你瘦太多了，得慢慢补回来”

小落没动，也没说话，只是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粥的热气混着小米的香气飘过来，让他想起康复中心的护士每天给他端来的流食，也是这样温温的，没什么味道

他终于抬起手，指尖碰到温热的粥碗边缘，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犹豫了几秒，才把碗拉到面前，用勺子舀起一小口

他把勺子放回碗里，指尖轻轻抵着胃的位置，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些。粥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可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没敢动，只是蜷缩着身体，把卫衣帽子拉得更低，试图用布料的摩擦感转移喉咙里的恶心感

今屿“怎么了？是不是粥太烫了？”

他伸手想去碰小落的额头，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小落的肩膀抖得更厉害，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对着桌角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小落趴在桌上，喉咙里还残留着酸涩的味道。他攥紧卫衣下摆，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康复中心的医生说过，长期的流食和药物刺激让他的胃变得脆弱，稍微吃一点固体食物就会反胃

他没敢告诉今屿，怕大家更担心，怕自己真的变成累赘

今屿“别硬撑，喝口水漱漱口，我去跟阿姨说，明天给你熬点米汤，稀一点，可能会舒服些”

今屿递过去一杯温水

小落接过杯子，指尖冰凉，轻轻点了点头。他把脸埋进臂弯里，帽子滑落下来，露出泛红的眼尾和苍白的脖颈。今屿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把加热垫插好，调到合适的温度

他小口抿着温水，喉咙里的酸涩感稍微缓解了些，却还是没敢抬头。胃里的绞痛一阵接一阵地翻涌，他只能把身体缩得更紧，用卫衣的布料紧紧裹住自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把空杯子轻轻放在桌角，指尖还沾着杯壁的湿气。胃里的绞痛没完全褪去，他只能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把脸埋在臂弯里，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他想起康复中心的护士说，这种胃黏膜损伤至少要养半年，这段时间里不能碰油腻，不能碰固体食物，连情绪波动都要尽量避免。可他回到了训练基地，回到了熟悉的赛场边缘，怎么可能心无波澜

今屿“小落，回宿舍吗？”

小落“嗯”

他跟着今屿走出训练基地大门时，才发现门口挤了不少人，举着灯牌和手幅的粉丝们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他立刻把卫衣帽子拉得更低，口罩往上提了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脚步也下意识地加快，想快点钻进车里

小落把帽檐压得快贴到睫毛，口罩勒着脸颊，闷得呼吸都有些滞涩。他攥着今屿的衣角，脚步放轻，跟着往出租车旁挪，耳边全是粉丝的议论声，碎碎的，像细沙磨着耳膜

“那个高个真的像小落啊，身高一模一样，就是瘦太多了，肩膀都塌了。”

“可是小落不是还在养伤吗？LGD官博都没说他回来啊……”

“你看他手，以前练肌肉练得腕子很粗，现在细得跟杆似的，不会真的是吧？”

有人往前凑了两步，今屿立刻侧身挡住，笑着扬声

今屿“大家散散吧，训练累了，都早点回去休息”

他扶着小落钻进出租车后座，反手关车门时，瞥见有粉丝举着手机往这边拍，赶紧抬手挡了挡车窗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被隔在玻璃外，小落才松了攥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着白。他靠着车窗滑下去一点，把脸埋在膝盖和帽子的缝隙里，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胃里又隐隐泛起一阵恶心

今屿坐进副驾驶，跟司机报了宿舍地址，回头看他缩成一团的样子，把空调风口调偏，轻声说

今屿“没事了，没人认出来”

小落没应声，只有肩膀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忍着什么。出租车驶离基地，路边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昏黄的光透过车窗，在他露出来的手腕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腕骨突兀地凸着，瘦得硌眼

司机开了轻缓的音乐，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衬得小落的呼吸声格外清晰，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窗外的灯牌和人影飞速倒退，他想起以前每次比赛结束，粉丝们都会围在门口喊他“小馒头”，会举着写着“天才对抗路”的灯牌

现在，他连让她们认出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他把脸埋得更深，口罩边缘勒得脸颊生疼，却不敢抬手调整。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重，他只能蜷起膝盖，用卫衣布料紧紧裹住自己，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

车窗外，有粉丝举着的灯牌一闪而过，上面印着他以前的照片——蓬松的刘海，笑得露出虎牙，腕子上还带着训练留下的薄茧

他想起那时粉丝喊他“小馒头”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像铃铛一样。而现在，她们就在外面，近在咫尺，他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今屿“明天喝米汤会好一点吗？”

他没听到回应，只看见后座的人轻轻动了动肩膀，帽檐压得几乎要贴到膝盖。今屿挠了挠头，把空调风口又调偏了些，小声补充：

今屿“你要是不想喝的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他依旧缩在后座里，帽檐压得很低，口罩边缘在脸颊上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胃里的不适感已经退去大半，他只是单纯不想说话，不想解释，也不想打破车厢里这层脆弱的安静

窗外的霓虹和粉丝的灯牌还在飞速倒退，他想起刚才那些细碎的猜测，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原来“天才对抗路”的标签，在他消失的这几个月里，已经快被人忘了

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小落轻得像羽毛的呼吸声。今屿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小落到底在憋着什么，只知道那个以前爱闹爱笑的少年，现在连开口都觉得累

出租车停在宿舍楼下时，今屿先下了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小落刚要抬脚，今屿突然把自己的外套递了过来：

今屿“晚上风大，披上吧，别着凉”

小落接过外套，布料上还带着今屿的体温。他没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快步往楼道走。今屿看着他瘦得几乎脱形的背影，心里堵得发慌——他不知道小落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知道那个以前爱闹爱笑的“小馒头”，现在连说话都觉得累

小落“徐翔宇”

今屿“嗯?”

小落“我今天……在基地门口，听见她们说认不出我了”

今屿“她们只是太久没见你了”

小落“嗯”

今屿“你和九尾……”

小落“我想分”

今屿刚要躺到床上，听见这话猛地坐直了。他看着小落缩成一团的背影，瘦得只剩骨头的肩膀在发抖，心里像被什么攥住了。他没急着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小落的后背

今屿“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

小落“嗯”

今屿“许鑫蓁可交代过我了，你要是想分手，第一时间告诉他”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落“别告诉他，也别提他了”

今屿看着他缩成一团的背影，心里堵得发慌。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桌上的温水推到小落手边，声音放得很柔

今屿“行，不提，但我得说清楚，三个月前你拉黑他那天，他就知道了他没删你，也没换头像，就盯着你拉黑的对话框，在训练室坐了一整夜”

肩膀猛地一僵，他把脸埋得更深，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小落“我不想听”

今屿“好，我不说了，现在是休赛期，九尾说明天他来找你，你们好好聊”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浸了血

小落“我求你了，别让他来……”

今屿“为什么，能告诉我原因吗？”

小落“就是不想见他”

今屿“休赛期大家都回去了，但他没走，他想留在杭州”

今屿“他现在就在酒店”

今屿“那你早点休息”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今屿的手机微信响了，是九尾发来的:“他怎么样?”

今屿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字里行间全是无奈:“训练室里空得很，就他一个人缩在电竞椅上，帽子拉得快盖住眼睛了，他回来才一个下午，没跟任何人说过话，连笑都没笑过”

九尾:“他……”

“许鑫蓁，他不想见你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他现在配不上你，他想分手”

“我不信。他要是想分手，会自己跟我说，不会让你带话，他在哪？我现在过去”

“别来，他现在躲你像躲洪水猛兽。你来了只会把他逼得更紧，连训练室都不敢待。我帮你盯着，等他松口了再告诉你”

“我知道他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