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关系只能这样，退一步舍不得，进一步没资格。
“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又凭什么不能拥有你”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小落先醒了。怀里的人还睡得沉，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起身洗漱
等他穿戴整齐准备离开时，九尾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问：
“你要走了？”
“嗯，先走了”
小落打车回到了俱乐部
训练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小落却觉得后背在发烫
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今天训练赛的BP界面。但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他只是个旁观者，连试训的资格都没有
“小落，帮我带瓶冰可乐。”队友的声音从主传区传来，带着理所当然的随意
小落“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路过教练的位置时，他听见教练正在和久久说话：“今天你的关羽表现不错，继续保持，下一场正式比赛你首发。”
久久笑着应了一声，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小落。那眼神里有得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小落垂下眼帘，脚步没停。他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掏出硬币，却在按下可乐按钮的瞬间顿住了
冰凉的可乐滚出来，他却没有去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从两个赛季前那个辉煌的冠军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替补席的第三百二十一天，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帮队友带过多少次饮料，捡过多少次掉落的耳机线，看过多少次别人在属于他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从两个赛季前那个辉煌的冠军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替补席的第三百二十一天，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从未放弃过
每天清晨六点，基地的训练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会花两个小时复盘自己所有的比赛录像，从对线细节到团战决策，一秒一秒地抠。下午的训练赛，他坐在角落，手里的笔记本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对面打野的节奏、中单的习惯、甚至辅助的游走路线。晚上队友们都去休息了，他还在排位赛里磨练手感，直到凌晨两点才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他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却又好像没人看见
教练：“小落，你的状态太不稳定了”
老干爹的管理层：“小落，我们需要更稳定的即战力”
于是他们从青训队里提拔了久久。一个操作不算顶尖，但胜在听话、失误少的新人。他们说，久久比他更“稳”。
这个“稳”字像钝刀子割肉，让小落疼得说不出话。他看着久久在训练赛里用关羽被对面单杀三次，却依然能得到教练的夸奖；而他自己哪怕在排位里把乱杀，也只能坐在角落，连试训的机会都没有。
巨大的心理压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别人所说，已经过气了？是不是真的再也回不到巅峰了？
“喂，小落，可乐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青训的催促声传来，带着不耐烦
小落这才回过神，弯腰捡起可乐罐，罐身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刺人的甜
小涵:“你TM自己没手没脚吗？你凭什么让小落给你拿可乐?”
青训:“他现在是替补，又不用打比赛，又不用训练，让他拿一下怎么了?”
小久:“替补你妈，我请问你这是什么战绩?TM那个牛魔能被别人单杀三次”
那个被怼的青训队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发作，却被今屿眼刀一瞪，瞬间蔫了下去。今屿是队里的大哥，又是首发打野，资历和实力摆在那儿，没人敢轻易招惹
“还有你，久久。”小久的目光转向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久久，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小落坐替补，你是最高兴的吧？可你看看你自己的战绩，关羽被单杀三次，就这水平，也好意思占着对抗路首发的位置？”
今屿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训练室里剑拔弩张的火气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两个赢了场训练赛就把自己当成了神了是吧?”
“真到比赛场上，一个个比谁怂的都快，久久你在比赛场上的表现不用我说吧?一直在掉点，害得我们连输两局”
“第三把如果不是上的小落，我们怕是早就被零封了”
今屿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小名:“久久你现在是首发没错，但是你记住，你首发不是因为你能力有多强，而是战队需要新人，小落在旁边带你带到凌晨3点”
“他带你带到凌晨3点，不是因为他不想首发，而是因为他是为了团队”
“他知道你现在是首发，所以他必须要带好你，只有带好你，团队或许能拿下胜利”
小名的话一字一句砸在久久心上，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训练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空调的低鸣。所有人都看着久久，今屿停下了敲桌面的手指，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别说了，训练吧，他们说的也对，我现在不是首发”
小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训练室里的死寂，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他低下头，重新戴上耳机，指尖在鼠标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在平复心绪：
“训练吧，别耽误时间了”
“看什么?训练啊”
今屿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小落的脾气，越是云淡风轻，心里就越难受
训练室里重新响起了手机按键的哒哒声，但气氛却依旧沉重。今屿一边操作着，余光却始终没离开小落的屏幕。他看到小落的马超在排位赛里纵横驰骋，把对面的对抗路杀得片甲不留，经济更是遥遥领先，可他的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训练赛结束，久久的关羽又一次被对面单杀，队伍输掉了比赛。教练皱着眉刚想开口批评，今屿却直接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怎么打?你告诉我怎么打，这把训练赛要是换成小落，绝对不会输，次次被单杀”
小落走到久久旁边
“关羽是抗压的”
小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久久紧绷的神经
他在久久身边坐下，拿过对方的手机，点开刚才的训练赛录像，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你看，这里你想绕后开团，但你的马速没起来，被对面的夏侯惇预判到了位置。关羽要的是出其不意，而不是硬冲”
他一边说，一边放慢了视频的播放速度
“还有这里，你不该贪那波兵线。如果当时你能及时支援中路，小名的西施就不会被秒，我们也不会输掉那波团战”
“继续吧继续吧”
教练:“下一场比赛还是一样，久久先上两局，小落后面上”
“又来?又搞我们心态?”
久久:“我会尽力的”
“别掉点就行”
“活着重要”
小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让久久悬着的心瞬间安稳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把手机握得更紧了些：“嗯，我记住了。活着最重要”
“听见没？别老想着秀操作，跟紧节奏，我们能赢”
小落和今屿各自开了直播
小落的直播间刚一打开，密密麻麻的弹幕就瞬间刷满了屏幕。
“我靠！馒巴开播了！终于等到你！”
“替补席坐穿了吧？我还以为你退役了呢，怎么不上场?”
“快看看久久的关羽，别又被单杀了”
“我靠，这个发色好看！”
“落宝，你这个发色好好看”
“这个发色好像是九尾同款吧?九尾刚开直播也是这个发色”
“怎么回事？我的馒头变欧巴了?”
“这个白发就焊身上好吗?好帅”
小落皱着眉，一把将额前蓬松的碎发全都撩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点不耐烦的劲儿，完全不是为了耍帅，纯粹是因为新染的发色和蓬松的发梢一直垂在眼前，实在太扎眼了
可刚过两秒，那些柔软的发丝就因为蓬松的弧度，又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重新遮住了他的眉眼。他只能又抬手撩一次，动作重复了好几遍，活像只在打理羽毛的猫
直播间的粉丝们瞬间被这一幕戳中了笑点：
“哈哈哈哈馒巴别撩了！你的头发有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蓬松到不受控制的痛吗？”
“救命，他明明一脸认真，我却觉得好可爱！”
“这个头发真的有点……”
小落自言自语着，但是却被直播间的粉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觉得他更可爱了
“馒巴你别皱眉了！我要被可爱晕了”
“这是什么笨蛋帅哥啊！”
“九尾快来管管你家的小笨蛋！”
“下次应该不会染白的了”
“别呀，这个白的很好看啊”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刷，小落刚皱起的眉头又被新的一条弹幕逗得松开了些
“快看馒巴的耳朵尖！红啦红啦！”
“九尾哥快来！你家馒巴要被我们调戏到害羞了！”
就在这时，小落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九尾发来的微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好看，不许染回去”
他指尖一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嘴角偷偷勾了个小小的弧度，只是这细微的表情没逃过镜头和满屏的火眼金睛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馒巴笑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九尾发消息了！”
“我宣布，今天也是为九落爱情流泪的一天！”
“馒头真的好帅啊”
“我靠好帅”
小落清了清嗓子，假装漫不经心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耳尖的红意却迟迟没有褪去。他刚要开口转移话题，游戏匹配成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他立刻精神一振，点开了BP界面，想借着选英雄的功夫把刚才的话题盖过去。结果一楼队友直接锁定了对抗路英雄，还发了句：“我对抗路，乱杀。”
小落：“……”
他沉默了两秒，默默补了个辅助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又乐了：
“哈哈哈哈馒巴被迫辅助！”
“这就是乱杀哥的压迫感吗？”
“馒巴：我的对抗路，终究是错付了”
小落没理会弹幕的调侃，专心看着队友选英雄。结果三楼又锁了个射手，四楼锁了个法师，五楼补了个打野，凑出了一个没有前排的脆皮阵容
他皱了皱眉，对着镜头小声吐槽
“这阵容……有点脆啊”
话音刚落，对面就亮出了东皇太一和张良的组合
弹幕瞬间笑疯了：
“完了完了，我们欧巴这把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了，撑住，欧巴”
“馒巴：我只是想好好打个游戏，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脆皮大礼包已就位，就等对面上菜了，小落会选什么英雄呢？”
小落深吸一口气，选了个张飞，决定用自己的肉身给队友撑起一片天。游戏开局后，他全程跟着打野，用肉身挡下了对面无数次致命控制，硬生生带着队友赢下了这局比赛。
结算界面出来，小落的张飞拿下了MVP，输出承伤双第一。他看着自己的数据，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对着镜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谁说辅助不能Carry的？”
弹幕瞬间被他的可爱和实力征服：
“馒巴牛批！这就是FMVP的含金量吗”
“辅助都能玩成这样，不愧是你！”
“我宣布，从今以后我就是馒巴的颜粉+技术粉！”
小落擦了一把刘海，刚准备点下“再来一局”，直播间的弹幕却突然画风一变，齐刷刷地刷起了同一个名字
“今屿！今屿来了！”
“快回头！你的好兄弟来查房了！”
“我靠，帅哥你谁?”
小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今屿的大号头像出现在了直播间的贵宾席，还刷了个价值不菲的礼物特效
“哟，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直播了？”
“路过，顺便看看某些人被抢了对抗路，只能去玩辅助的惨状”
弹幕瞬间被这熟悉的互怼逗乐了：
“哈哈哈哈今屿你是魔鬼吗！”
“这就是好兄弟吗？专挑人痛处戳！”
“馒巴快怼回去！不能输！”
“至少我辅助拿了MVP，某人昨天排位连跪三局的事我可没忘”
他立马冲到了小落的直播房间里
今屿“砰”地一声推开房门，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外卖，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冲了过来
“王科你是不是皮痒了？！”
小落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嘴上却依旧硬气：
“干什么干什么？直播呢，注意点形象！”
“你就仗着九尾护着你吧，不然你看我揍不揍你”
小落显然被今屿说的这番话给吓到了，立马关了直播麦 回头看向今屿，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徐翔宇，你有病吧”
“你关麦没用啊，他们该听到的都已经听到了”
小落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他猛地转头看向电脑屏幕，果然，刚才今屿那番话根本没被麦挡住，弹幕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满屏的“落尾是真的”和“我磕的CP是真的”刷得飞快，小落只觉得头皮发麻，手指都有些发凉
“徐翔宇，你害死老子了我靠”
“放心，他们就是磕着玩玩的，不信你们俩真谈了了的，就像之前他们磕九尾和钎城一样”
小落被今屿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却又不敢真的在直播里发作，最后只能泄了气似的瘫在椅子上，认命地重新打开了麦
“那个……大家别听他瞎扯啊，就是队友之间开玩笑，闹着玩的”
弹幕根本不买账，满屏都是“我们才不信”和“馒巴你脸都红透了”，还有人刷起了“九尾快管管你家馒巴”的梗
小落的解释苍白无力，弹幕刷得更凶了。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游戏匹配成功的提示音救了他一命。他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全神贯注地投入到BP界面
游戏开局，小落就展现出了FMVP的实力，线上单杀对面马超，接着又配合打野入侵野区，拿下双杀
“我靠这波操作有东西啊”
小落被他夸得有些飘飘然，结果在下一波团战中失误了，被对面的鬼谷子拉到，瞬间蒸发
“好吧，当我没说”
小落地狱复活后，看着自己灰暗的屏幕，又气又恼，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今屿一眼：
“你个乌鸦嘴”
“我可什么都没说好吗，是你自己飘了”
今屿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弹幕早就被这对活宝逗得笑翻了：
“哈哈哈哈馒巴你也有今天！”
“今屿：专业拆台二十年！”
“快把今屿赶出去，影响我看操作了”
小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局比赛不能再浪了。复活后的他稳扎稳打，先是在线上补发育，然后跟着队友抱团推进，每一个技能都释放得格外谨慎
小落的司空震逐渐发育成型，开始接管比赛。他先是在中路团战中，一个大招进场，配合队友打出一波0换3，然后又带着队友推掉了对面的高地
最终，小落带领队友成功拿下了比赛。结算界面出来，他的司空震战绩是13-3-9，输出和承伤依旧是全场第一
“什么时候下播?”
“干嘛?”
“等你回宿舍啊”
“行行行，下了下了”
小落对着镜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今天直播就到这儿啦，大家早点休息，我们下次见”
话音刚落，他就光速关掉了直播软件，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今屿在旁边看得直乐，靠在椅背上问他
“这么急着走干嘛?”
“累了，想回去睡觉”
“行，走吧”
今屿一推门就走了进来，把两罐冰可乐“啪”地放在桌上，熟门熟路地往自己的床上一躺，翘起了二郎腿：
“热死了，这鬼天气”
“徐翔宇你觉得许鑫蓁怎么样?”
“很好啊，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
“不可能，绝对有事，怎么了?”
小落解锁手机，扔到桌子上，界面还停留在微博私信的那一句:
“我求你了，不要缠着我们家九尾了好不好?他好不容易租借到了Hero，他的这次目标是冠军，不要影响他好不好?”
“所以你刚才在路上心情不太好，就是因为这个”
小落把脸埋进凉席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嗯”
“为什么我打职业事情就这么多?就什么都是我的错呗”
“再这么骂下去，心理再强大也受不了”
今屿听完，从自己的凉席上爬起来，走到小落床边坐下，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可乐递到他手里，声音难得温和
“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我把微博卸载了，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直接发信息给我”
今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手里的可乐罐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太过分了，这已经是骚扰了。你怎么不早说？”
“九尾知道吗？”
“我没和任何人说”
“反正我干啥都会被骂呗”
今屿看着小落自暴自弃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小落床边，一把将人从凉席上拉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你能不能别这么想？那些人就是见不得你好，你越是消沉，他们就越是得意”
“那我能怎么办？我已经卸载了微博，换了手机号，可他们还是能找到我”
“那些人是真TM闲我靠，啥事不干，逮着我薅，造谣传谣更是常见了”
今屿看着小落气得发红的眼睛，心里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他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点开和九尾的聊天框，打字的速度快得像要把屏幕戳穿
“你快来看看你家小孩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发完消息，他才回头对小落说
“别一个人硬扛了，这事必须解决。我已经跟九尾说了，他现在就在过来的路上”
小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伸手想去抢今屿的手机：
“你干嘛告诉他？我都说了不想让他分心！”
“分心？他要是知道你受了这么大委屈还瞒着他，才会真的分心。小落，你得明白，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因为这些事怪你的，只会心疼你”
小落还想说什么，宿舍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九尾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草莓蛋糕，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的目光落在小落泛红的眼眶上，心瞬间揪紧了
九尾走到小落床边，蹲下来看着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事”
“没事个屁，你自己看”
今屿把小落的手机递给九尾，九尾看到了那些信息
都是让小落不要缠着九尾
还有一些造谣的话
九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划过那些恶毒的文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过头看向小落，眼神里翻涌着心疼和怒意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九尾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意
“可以自己解决的，但是徐翔宇非要和你说”
“你可以个屁，你的解决方法他丫的不就是自己熬?”
九尾把小落的手机丢回桌上，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却压着一股狠劲儿
“你能熬到什么时候？熬到你被这些人逼得退赛？”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熬吗？我也不想熬，要是有办法我TM早就不熬了”
九尾看着小落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刚才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他叹了口气，在小落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我知道你委屈”
小落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掉眼泪，语气却带着哭腔
“我不是委屈，是累。每天训练已经够累了，还要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九尾没再说话，只是倾身把小落轻轻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小落发顶，一下一下顺着脊背，动作轻得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累了就靠会儿，有我在，不用硬撑”
小落的肩膀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说
“我就是怕…怕我撑不住，怕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废物”
“我也怕辜负他们的期望”
今屿看着小落这样，想把九尾单独叫了出来
九尾把小落的脸捧起来，用指腹仔细擦干净他的眼泪，声音温柔得像夏夜的风
“乖，我跟今屿出去说几句话，马上就回来。你先躺好，我让他去买你爱吃的那家冰粉”
小落轻轻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却始终不肯松开，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你早点回来”
“嗯，很快”
九尾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才转身跟着今屿走出宿舍
“小落这状态真得去看心理医生了，人前人后完全不一样”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还不是怕刺激到他”
“人后经常胡思乱想，还容易做噩梦”
九尾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今屿想起昨夜起夜时，看见小落蜷缩在凉席上，眉头紧锁，嘴里喃喃着“别骂了……我没有……”，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做噩梦的时候，会哭吗？”
九尾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出来
“会。有时候哭得像个小孩，嘴里还喊着我不是废物。白天训练的时候，他又像没事人一样，跟我们开玩笑，说自己是天才对抗路”
今屿的话音刚落，九尾的指节就猛地攥紧，指腹在手机壳上掐出几道白印
“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人，又像是怕自己的情绪先失控
“就这半个月吧，白天训练时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落，跟我们开玩笑，说自己是天才对抗路，可一到晚上就蔫了”
“许鑫蓁，王科他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坚强，相反，他才19岁，却打了四年多的电竞，一点言论都有可能打倒他”
今屿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他心上。他一直以为小落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才少年，却忘了他才19岁，已经在职业赛场上摸爬滚打了四年多。那些谩骂和质疑，不是他一句“我没事”就能轻易消化的
“他太懂事了，懂事到宁愿自己扛着，也不肯让我们担心。白天在训练室，他还是那个能跟我们开玩笑、说自己是天才对抗路的小落。可一到晚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那些噩梦和胡思乱想”
“我现在也不敢轻易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我怕刺激到他”
今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懂你的顾虑。那我们换个方式，就说这是俱乐部的例行检查，每个选手都要做”
“只能这样了。你帮我约一下医生，就说…就说我也想一起做个评估，顺便带他过去”
九尾目光却落在宿舍门上。他能想象到小落此刻正抱着枕头蜷缩在凉席上，也许又在做噩梦，也许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今晚你先去我酒店房间住一晚吧，我陪他”
“好”
“这是房卡”
九尾轻轻推开了宿舍门。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小落蜷缩在凉席上的身影。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眼里有光的小落了
九尾放轻脚步，在床边缓缓坐下。他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小落额头上的冷汗，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只睡梦中的猫
小落似乎感受到了这熟悉的温度，不安地哼唧了一声，眉头却皱得更紧，嘴里模糊地念着
“别…别骂我…我不是废物…”
九尾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想起那个在青训营里戴着猫耳耳机、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想起赛场上那个一挑五、眼里有光的天才对抗路。可眼前这个蜷缩在凉席上、被噩梦纠缠的人，才是真实的王科
小落往他怀里蹭了蹭，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九尾看着怀里的人，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那个眼里有光的小落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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