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日子忽然变得悠长。
五人组窝在山洞里,日子过得像头晒暖的狮子。陈地虎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跟那头巨象比力气——他抱着象腿往后拽,巨象则用鼻子卷着他的腰往前拖,一人一象折腾得尘土飞扬,惹得狮群直打哈欠。陈天狼迷上了画画,岩壁上除了莉娜的笑脸,又多了草原落日、长颈鹿群,甚至还有头龇牙咧嘴的鬣狗,被他画得像只丧家犬。
叶玄和鹰四则常坐在洞口的岩石上,一个擦剑,一个擦刀。龙纹长剑的金紫光芒与猎鹰弯刀的冰蓝冷辉在阳光下交织,偶尔碰出点火星,像在无声地交流。陈默依旧话少,多数时候在闭目养神,青灰色的真气在周身若有若无地流转,却比谁都警惕——气脉天眼早已将周围十里的动静纳入感知,连哪只羚羊换了迁徙路线都清清楚楚。
把北方军阀屠光的事,像野火般在北非烧了起来。报纸上每天都是相关的报道,有的猜测是邻国军队突袭,有的说是幽灵组织内讧,还有的神神叨叨地说是草原的神明降下了惩罚。罗克每天带食物来,总会顺便带来最新的报纸,指着上面的猜测哈哈大笑:“他们要是知道,凶手正跟狮王睡在一起,怕是得吓破胆。”
“让他们猜去。”叶玄翻着报纸,指尖在“迪克军阀加强戒备”的标题上顿了顿,“越乱越好,正好让他们多准备准备。”
“准备棺材吗?”陈天狼插了句嘴,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棺材,旁边还写了个“迪”字。
众人都笑了。只有陈默睁开眼,望向北方——那里的气脉越来越乱,像一锅煮沸的粥,显然迪克和幽灵组织已经动了真格,连带着鬼门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浓。
这天下午,罗克带来了新鲜的烤羊肉和椰枣,还没进山洞就喊:“今天镇上有集市,我买了点糖,给你们……”
话没说完,他突然僵在洞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山洞外的草原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黑影。
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下摆拖在草地上,像一道道移动的墨痕。人数不多,也就十几个,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洞外的狮群都站了起来,鬃毛倒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不敢轻易上前。
最前面的那个黑影,比其他人高半个头,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在阴影里闪着幽光的眼睛。
叶玄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龙纹长剑发出一声轻鸣,金紫色的气劲不受控制地暴涨——这气息,化成灰他都认得!
“鬼门的人。”鹰四的猎鹰弯刀瞬间出鞘,冰蓝色的刀身映出他冰冷的侧脸,“为首的那个……”
“是鬼影。”叶玄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意,“杀了我爷爷的凶手。”
陈默的眼睛彻底睁开,青灰色的眼底翻涌着杀气。子午鸳鸯钺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红绸无风自动,在他身侧飘成两道血线。陈天狼和陈地虎也站了起来,狼牙棒与虎头斧上的气劲疯狂翻涌,赤色与土黄色交织成网,将山洞门口护得严严实实。
罗克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得腿肚子发软,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陈地虎一把拉到身后:“躲好!”
鬼影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扫过洞口的五人,像在看几件熟悉的旧物。他的声音很怪,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摩擦:“叶玄,陈默,陈天狼,陈地虎,鹰四……倒是齐。”
他往前迈了一步,草地上的青草瞬间枯萎,变成了灰黑色。“本想让你们多活几天,看看气劲转化器的威力。既然忍不住送上门来,就别怪我……”
“少废话!”叶玄打断他,龙纹长剑直指鬼影,“今天就在这草原上,了结我们的恩怨!”
紫金色的气劲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后凝成一条虚拟的龙影,咆哮着冲向天空。洞外的狮群被这股气劲震慑,竟齐齐后退了几步,唯独那头狮王,依旧挡在洞口,对着鬼影发出低沉的咆哮——它或许不懂恩怨,却懂谁是需要守护的人。
鬼影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了结?凭你们?”他抬起手,黑色的气劲在掌心凝聚,像团翻滚的墨汁,“叶陵天的废物孙子,还有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今天,就把你们的真气,当成转化器的养料吧。”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黑影同时动了。黑色的气劲化作利爪、长刀、毒刺,朝着洞口扑来,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陈地虎怒吼一声,虎头斧横扫而出,土黄色的气劲将最先扑来的两个黑影劈成两半,黑色的血溅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陈天狼的狼牙棒则带着赤色气劲,砸向侧面偷袭的黑影,棒尖的钢刺穿透了对方的斗篷,却没溅出半点血——那些黑影,竟像是由纯粹的气劲构成。
“是傀儡!”陈默低喝一声,子午鸳鸯钺划出两道青灰色的弧线,精准地斩向黑影的关节处。那些傀儡被斩中的地方,黑色气劲瞬间溃散,却又很快重新凝聚,根本杀不死。
鹰四的猎鹰弯刀冰劲暴涨,将一个傀儡冻成冰坨,却被另一个傀儡的毒刺划破了衣袖,伤口处立刻泛起黑肿。“有毒!”
叶玄没理会周围的傀儡,紫金色的气劲全部锁定鬼影:“你的对手是我!”龙纹长剑带着龙吟之声,直取鬼影的咽喉。
鬼影不闪不避,黑色气劲在身前凝成面盾牌。“铛”的一声,金紫与墨黑碰撞,气劲冲击波掀飞了周围的草皮,连狮王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进步不小。”鬼影的声音里带着点意外,“可惜,还不够。”他手腕一翻,黑色气劲化作长鞭,缠住了龙纹长剑的剑身,往回猛拽。
叶玄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瞬间发麻。他借着这股力道,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毒龙手的紫劲凝聚在指尖,直拍鬼影的面门。
鬼影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刚,微微侧身躲开,却被气劲擦到了兜帽。斗篷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脸上布满了交错的疤痕,像被无数道气劲撕裂过,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却毫无生气,像两颗冰冷的黑曜石。
“这张脸,你爷爷也见过。”鬼影抚摸着脸上的疤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留了我一命,我却觉得,不如死了痛快。”
“所以你就杀了他?”叶玄的眼睛红了,紫金色的气劲在体内疯狂运转,连龙纹长剑都开始发烫,“今天,我就让你得偿所愿!”
草原上的风突然变得狂暴,卷起漫天草屑。五人与鬼影及其傀儡的战斗,像一场无声的惊雷,在这片宁静的草原上炸开。狮群的咆哮、气劲碰撞的爆响、傀儡溃散的嘶鸣,交织成一曲生死之歌。
罗克躲在山洞深处,看着洞外那道金紫色的身影,看着他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看着他眼里那股不灭的火焰,突然明白了——这些年轻人的慵懒和松弛,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当真正的仇恨来临,他们会燃烧自己,化作能焚尽一切的烈火。
鬼影看着叶玄越来越盛的气劲,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波动:“有点意思……那就,再陪你玩玩。”
黑色的气劲与金紫色的气劲再次碰撞,这一次,连天空的流云都被震散,露出了背后湛蓝的天。
北非的草原上,恩怨的对决,才刚刚开始。1
太上头了,还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