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像融化的白银,淌满了整个草原。万物沉在梦乡,只有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鬣狗低嚎。天空缀满繁星,密得像块撒了碎钻的黑丝绒幕布,将草原裹进温柔的夜色里。
五人组几乎同时睁开眼,动作轻得像猫。他们无声无息地起身,气劲在足底流转,连草叶都没惊动分毫。罗克其实没睡着,正蹲在墙角,闲着没事抠狮王颈后的鬃毛——那家伙被抠得舒服,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像台老旧的鼓风机。
“你们干啥去?”罗克抬头,眼里带着疑惑,手里还捏着一撮狮毛。
“出去逛逛。”叶玄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他顺手拍了拍狮王的脑袋,那庞然大物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把头埋回爪子里。
罗克想了想,也是——这五人连狮王都能当枕头,草原上还有啥能威胁到他们?便挥挥手:“早点回来,明早我去镇上买饼。”
五人组没再说话,身影一出山洞,便骤然加速。陈默的鬼影迷踪步最先展开,青灰色的残影在月光下连成线,一秒就窜出百米开外;叶玄的紫金色气劲托着身形,足不沾地般滑行,速度竟不输陈默;鹰四的冰蓝色气劲让他的动作带着股凛冽的风,猎鹰弯刀在掌心转成道光轮;陈天狼和陈地虎则是纯粹的力量爆发,赤色与土黄色的气劲炸开,每一步都在草地上踏出个浅坑,却快得惊人——他们的速度,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生死磨练中,远远超越了所谓的世界冠军。
武者的世界里,一秒数百米,从来不是神话。
他们的目标,是草原北边的拉里拉军阀营地。
杀人?对他们而言,早已像吃饭喝水般平常。从两年前金三角的初遇,到北欧的风雪、东欧的冰原、南美的雨林,死在他们手里的敌人,早就数不清了。杀戮带来的悸动早已麻木,只剩下对任务的绝对执行,和对兄弟的绝对信任。
十几分钟后,五人组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拉里拉军营的铁丝网外。
营地很大,帐篷像蘑菇般扎堆,铁丝网通电的滋滋声在夜里格外刺耳。七个瞭望塔上,守卫端着重机枪来回踱步,探照灯的光柱在草原上扫来扫去,却没发现百米外的阴影里,五道目光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直接从正门杀进去。”叶玄的声音透过气劲传到每个人耳中,“速战速决,留活口问气劲转化器的下落。”
“收到。”四人同时应道。
下一秒,五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营门。
陈地虎第一个动手,小山般的身躯猛地撞向铁丝网,土黄色的气劲在肩头炸开。“轰隆!”钢筋绞成的网瞬间被撞出个大洞,他顺势一斧劈向旁边的岗亭,虎头斧带着千钧之力,将整个岗亭劈成两半,里面的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成了肉泥。
陈天狼的狼牙棒则横扫而出,赤色气劲掀起的气浪直接掀飞了营门的铁皮,砸倒了一片帐篷。他红着眼冲进人群,狼牙棒每落下一次,就有三四名守卫被砸成肉饼,鲜血混着碎骨溅得到处都是,却诡异的没沾到他身上分毫——气劲早已在周身形成了层无形的屏障。
叶玄的龙纹长剑如金紫交织的闪电,剑光所过之处,机枪枪管被齐齐斩断,装甲车的钢板像纸糊般被划开。他的毒龙手更是阴狠,紫金色气劲随手一弹,就有守卫的心脏被隔空震碎,倒在地上无声抽搐。
鹰四的猎鹰弯刀专注于破坏重武器,冰蓝色的气劲顺着刀刃蔓延,将迫击炮的炮管冻成冰坨,再轻轻一敲便碎裂开来。他的身法灵动,像只盘旋的夜鹰,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一刀封喉,干净利落。
陈默则是真正的死神。他的身影在帐篷间穿梭,青灰色的真气让他彻底融入阴影。子午鸳鸯钺的刃口切开喉咙的声音比蚊子叫还轻,往往一整个帐篷的守卫都死绝了,外面的人还毫无察觉。他手里的银针更是精准,专打守卫的关节和咽喉,惨叫声刚起就戛然而止。
整个军营瞬间炸开了锅。炮火连天,枪声震耳,3000多人的守卫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却挡不住五个如鬼魅般的身影。他们就像五把锋利的镰刀,在人群中肆意收割,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尸体和残肢。
拉里拉是个脑满肠肥的黑人胖子,此刻正瘫坐在指挥帐篷的真皮椅子上,手里还攥着杯威士忌。他杀的人不计其数,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围剿的一天,更没想过对方不是军队,甚至连热武器都没怎么用。
“报……报告首领!”一个浑身是血的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裤腿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吓尿了,“不……不是军队!只有五个人!是武者!华夏的武者!”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手里全是冷兵器!刀光剑影的……那斧头足有半个人高,一斧子就劈开了装甲车!那狼牙棒比人还沉,一棒子掀飞了皮卡!还有那弯刀和长剑,根本不是地球上的铁做的,直接把坦克斩成了两段!还有个拿两把怪武器的,影子都看不见,人就没了……”
话没说完,他突然僵住,眉心多了个细小的血洞。一根银针穿透了他的脑门,死死钉在帐篷的木桩上。
五人组踏着尸山血海走了进来,靴底碾过碎骨,发出“咔嚓”的轻响。诡异的是,他们的武器和衣服干净得不像话,连点血星子都没有,只有淡淡的泥土和青草味——气劲早已将血迹震成了齑粉。
拉里拉看着他们,肥硕的脸上肥肉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鹰四快如闪电的一刀封住了喉咙。猎鹰弯刀的冰刃划过,头颅“咚”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椅子旁,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从冲进营门到斩下拉里拉的头颅,只用了不到两小时。3000多人的军营,彻底变成了地狱。他们搜遍了整个营地,只找到300多个被关押的当地村民,却没发现气劲转化器的影子——看来这种高端武器,只有迪克那样的顶级军阀才配拥有。
“走,下一个。”叶玄踢开脚边的碎肉,龙纹长剑上的紫金色气劲流转,涤荡着最后一丝血腥味。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草原北边成了修罗场。以拉里拉为首,四个与幽灵组织勾结的军阀营地,在夜色中接连被血洗。坦克、装甲车、皮卡被劈成废铁,弹药库被引爆,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黎明前夕,当天边泛起鱼肚白,五人组终于回到了山洞。罗克还枕着狮王睡得正香,口水淌了那猛兽一脖子;狮群和那头巨象在洞口打盹,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晨雾中凝成小水珠。
五人身上依旧干干净净,真像只是出去散了趟步。他们累坏了,倒在狮群中间就呼呼大睡,陈地虎甚至把狮王的腿当枕头,睡得口水直流。
过了几个小时,罗克先醒了。他小心翼翼地从狮王身上挪下来,找了头相对温顺的母狮子,骑着去了附近的村庄。把母狮拴在草丛里,自己去买了些阿拉伯饼和羊奶,回来时还顺手摘了把野花,插在饼篮子里。
回到山洞,叶玄五人已经醒了。他们不知何时猎杀了几头羚羊,正扔给狮群当早餐,那几头狮子吃得满嘴是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陈地虎嫌大象不够吃,竟硬生生拔了棵小果树,连枝带叶扔给巨象,那庞然大物用鼻子卷着,吃得津津有味。
“你们啥时候回来的?”罗克把早餐放在篝火旁,用树枝拨了拨余烬。
“刚回来没多久。”叶玄含糊地应着,正用布擦拭龙纹长剑,剑刃映出他平静的侧脸。
陈地虎把虎头斧靠在洞壁上,又枕着狮子打盹,嘴里还嘟囔着:“下次杀慢点,胳膊酸……”
陈天狼则拄着狼牙棒,用指尖蘸着草汁在岩壁上画画,画的是个金发女孩,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莉娜”两个字。
陈默逗着一头刚出生的小狮子,青灰色的真气在指尖凝成小球,逗得小家伙追着玩。
鹰四则靠在狮子背上抽着烟,烟雾缭绕中,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去镇上买报纸的村民匆匆跑来,手里挥舞着份阿拉伯语报纸,嘴里大喊着什么。罗克接过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报纸头版是张模糊的照片:四个血淋淋的头颅被摆在椅子上,背景是尸横遍野的营地。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写着——《北非惊变!四大军阀一夜被屠满门,万人惨死!》
报道里说,昨夜草原北边的拉里拉、穆罕默德、卡隆、阿巴斯四大军阀营地,被神秘人血洗,1万多人尽数被杀,坦克装甲车全被炸毁,现场只留下满地尸骸,连只活狗都没剩下。
罗克拿着报纸的手不停颤抖,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半天合不上。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山洞里的五人——叶玄漫不经心地擦剑,陈地虎打着呼噜,陈天狼哼着跑调的歌画画,陈默逗着小狮子,鹰四吐着烟圈。
这五个人慵懒至极,浑身透着股松弛感,别说杀人的狠劲了,看着比镇上的懒汉还悠闲。
可直觉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除了他们,谁能一夜之间灭掉四个军阀?谁能用冷兵器斩碎坦克?谁能杀了上万人,还能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
“不……不是吧,哥几个,”罗克的声音都在发飘,指着报纸,“你们刚来……就灭了人家满门啊?”
叶玄擦剑的动作顿了顿,抬头冲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给迪克和幽灵组织的小礼物,希望他们喜欢。”
鹰四扔掉烟头,用脚碾灭,嗤笑一声:“我现在很想看看,迪克收到这份‘礼物’时,脸会绿成什么样。”
陈天狼从岩壁上转过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那个叫迪克的了?”
草原的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得篝火“噼啪”作响。罗克看着眼前这五个年轻人,突然觉得,北非的草原,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