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仓库大战

“砰——！”

生锈的铁门被鹰四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阳光顺着缺口灌进仓库，在地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照亮了悬浮在空中的尘埃，也照亮了里面令人发指的一幕。

唐婉清被粗麻绳死死捆在锈迹斑斑的铁柱上，校服裙被撕扯到大腿根，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上面还留着几道恶心的红痕。她的衬衫领口被撕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边香肩，脸上满是泪痕，却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的倔强像寒冬里不肯凋零的梅。

而在她面前，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一脸淫笑地蹭着她的大腿，油腻的手顺着裙摆往上摸，嘴里还喷着污言秽语：“小美人，刀疤强哥说了，只要你从了我，就放你……”

“放你妈！”

叶玄的怒吼像炸雷般在仓库里响起，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手里的砍刀“噌”地划破空气，寒光一闪，人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冲了过去。那股子狠戾，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眼里的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

黄毛混混吓了一跳，刚转头，就被叶玄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堆着的铁桶上，发出“哐当”巨响，疼得蜷缩在地上哼哼。

“婉清！”叶玄冲到铁柱前，挥刀砍向麻绳。刀刃与麻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手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砍了三刀才把绳子砍断。

唐婉清软软地倒下来，叶玄赶紧伸手接住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遮住那些刺眼的肌肤。“别怕，我来了。”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指尖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时，心疼得像被刀剜。

“叶玄……”唐婉清埋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他们……他们……”

“我知道，我都知道。”叶玄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冰，“陈默！”

“到！”陈默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手里的甩棍握得死紧，看到唐婉清的样子，眼睛瞬间红了。

“带她走，从后门！”叶玄指着仓库另一侧的小门，“路上有人接应你，别回头！”

“可是玄哥……”陈默看着冲过来的人群，满脸担忧。

“走！”叶玄低吼一声，把唐婉清往他怀里推了推，“这是命令！”

陈默咬咬牙，扶着唐婉清转身就往后门跑。唐婉清回头看了叶玄一眼，那眼神里的担忧和不舍，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想走？没那么容易！”刀疤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脸上那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手里拎着根钢管，“叶玄，你他妈敢坏老子的事，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他身后的一百多号人瞬间涌了上来，钢管、砍刀、铁链……各种武器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潮水般扑向叶玄这边。

“干！”鹰四怒吼一声，甩棍在手里转了个圈，率先迎上去。他的《鹰爪功》此刻发挥到极致，指尖如铁爪般扣住一个混混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混混惨叫着松开钢管，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陈天狼和陈地虎背靠背站着，前者像头敏捷的狼，手里的砍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朝着要害去；后者像座移动的堡垒，胳膊一扫就掀翻三四个混混，沙包大的拳头抡起来，没人敢硬接。

“兄弟们，砍！”叶玄挥刀砍倒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刀身染血的瞬间，他感觉丹田处的《玄元功》内力疯了般运转，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那些被压抑的愤怒、被践踏的尊严、被触碰的底线，此刻全化作刀上的戾气，每一刀都带着“杀”的决绝。

仓库里瞬间成了修罗场。

砍刀碰撞的脆响、骨头断裂的闷响、混混的惨叫声、武器砸在铁架上的轰鸣……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地上很快积起一滩滩血迹，混着灰尘，变成暗红色的泥。

叶玄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人群中穿梭。他的《缠龙手》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拉，同时砍刀劈下，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一个混混从侧面偷袭，钢管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后脑，叶玄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矮身，同时手肘后顶，正中那混混的小腹，接着转身一刀，划破了对方的胳膊。

“玄哥，这边！”鹰四被五六个混混围住，胳膊上添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旧笑得凶狠，甩棍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劲风。

叶玄立刻冲过去，砍刀横扫，逼退围攻的混混。两人背靠背站着，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却谁也没眨眼。

“妈的，刀疤强那孙子呢？”鹰四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跑不了。”叶玄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仓库角落——刀疤强正躲在几个壮汉后面，眼神阴鸷地盯着这边，手里悄悄摸出一把折叠刀。

就在这时，陈地虎发出一声怒吼，他的后背被人砍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色的运动衫，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转身一拳砸在那混混的脸上，硬生生把对方的鼻梁打断。

“地虎！”陈天狼急了，想冲过去帮忙，却被两个混混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叶玄看准时机，脚尖点地，身形猛地跃起，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劈向缠住陈天狼的混混。“去帮你弟！”

陈天狼眼神一凛，立刻摆脱缠斗，像箭般射向陈地虎那边。

仓库外，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刀疤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叶玄竟然敢报警！“妈的，撤！”他喊了一声，转身就想从后门跑。

“想跑？”叶玄看穿了他的心思，提刀追了上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叶玄能看到他后脑勺的碎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刀疤强感觉到身后的杀气，猛地转身，手里的折叠刀狠狠刺向叶玄的胸口！

这一下又快又阴，显然是下了死手。

叶玄瞳孔骤缩，猛地侧身，刀刃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忍着剧痛，左手扣住刀疤强的手腕，右手的砍刀毫不犹豫地劈了下去——

“啊——！”

惨叫声响彻仓库，刀疤强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叶玄一脸。折叠刀“当啷”落地，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眼睛瞪得滚圆，最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晕死过去。

警笛声已经到了仓库门口，穿着防暴服的警察冲了进来，很快控制住了场面。李建军走到叶玄面前，看着他满身的血和手里的砍刀，叹了口气：“跟我回去做个笔录吧。”

叶玄点了点头，扔掉砍刀，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阳光透过仓库的破洞照在他脸上，血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朵妖艳的花。

他赢了。

不仅救回了唐婉清，还彻底扫平了刀疤强的势力。七中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

但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伤者，心里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沉甸甸的疲惫。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染血，而他，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远处，陈默扶着唐婉清站在警车里，看着叶玄被警察带走的背影，唐婉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知道，这个少年为了她，又背负了太多。

仓库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血腥和喧嚣。阳光依旧炽烈，却仿佛再也照不进那些少年们心里，因为这场战斗留下的疤痕，早已刻进了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