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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营救唐婉清

龙归海

周六的阳光毒得像淬了火,把柏油路晒得冒起热气,叶玄捏着手机的指节却泛着冷白。屏幕上是唐婉清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她头发凌乱,嘴角带着淤青,眼睛里却没有泪,只有倔强的红血丝。背景是废弃仓库里生锈的铁架,角落还堆着几捆发霉的纸箱。

“操!”叶玄猛地把手机砸在桌上,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鹰四刚推门进来,就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像被触怒的困兽,随时可能撕碎眼前的一切。

“刀疤强的人发的?”鹰四的声音沉了下去,手里的烟被捏得变了形。

“城外废弃纺织厂,下午两点。”叶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指腹摩挲着手机壳上的裂痕,“说敢报警,就等着收尸。”

“报警?”鹰四嗤笑一声,露出一口白牙,“他以为我们是吓大的?”

叶玄没说话,转身走进别墅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拉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涌出来。地下室的货架上摆着些旧工具,最里面的木箱里,却躺着三十把磨得锃亮的砍刀,刀身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泛着森冷的光——这是他上次处理麻烦时,托人准备的家伙,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抽出一把,掂量了一下,刀柄的纹路被磨得光滑。“告诉天狼和地虎,召集所有能打的,十分钟后别墅门口集合。”

“明白。”鹰四转身就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声音冷得像冰,“带上家伙,有大事。”

叶玄摸出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两张名片——一张印着“江城市公安局局长 李建军”,另一张是“江城市市长 赵建国”。上次他为救唐婉清鸣枪示警,这两位亲自送他出警局时塞给他的,说“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们”。当时只当是客套,此刻名片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李叔,我是叶玄。”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竟异常平静,“城外废弃纺织厂,下午两点,刀疤强带了上百人约架,还绑了我朋友。我需要支援,不要惊动他们,埋伏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李建军凝重的声音:“保护好自己,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叶玄把砍刀分装进帆布包,每把刀都用旧衣服裹着,避免反光。他走出地下室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陈天狼和陈地虎背对着背站着,前者手里转着根甩棍,后者抱着胳膊,像座沉默的铁塔;鹰四带的二十多个网吧混子蹲在墙角,手里的钢管、链条在阳光下闪着光;还有他们收的小弟,虽然大多是半大的学生,此刻却没人敢说话,眼里的紧张混着亢奋。

陈默最后跑进来,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是他从学校仓库翻出来的家伙——木棍、铁棍,甚至还有两把消防斧。“玄哥,都拿来了!”他跑得满头大汗,喘着气把麻袋放在地上。

叶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胳膊上的肌肉比前几天结实了些,眼神也亮了,但在这种场面里,确实还是最弱的。他从帆布包里拿出根甩棍,塞到陈默手里:“跟着大部队,别往前冲。看到唐婉清,想办法带她走,剩下的不用你管。”

陈默攥紧甩棍,指节发白,用力点头:“我知道了玄哥!”

叶玄没再说话,从帆布包里抽出砍刀,“噌”地一声拔出来,刀身划破空气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点人。”他看向鹰四。

鹰四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人群:“张强、李伟……出列!”被点到名的都是这几天训练里最能打的,一共二十六人,个个眼神狠戾。鹰四给他们一人递了把砍刀,刀身碰撞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正午的太阳爬到头顶,把每个人的影子钉在地上。叶玄拎着刀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脚步声踏碎了别墅区的宁静。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和武器碰撞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还有一种濒战前的紧绷。

陈默跟在人群后面,手心全是汗。他看着叶玄的背影,那背影不算特别魁梧,却挺得笔直,像把即将出鞘的剑。他想起这几天被按在地上练拳时的疼,想起叶玄说“我们是兄弟”时的眼神,突然握紧了甩棍——这次,他不能再当累赘了。

废弃纺织厂的铁门早就锈穿了,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响声,像亡魂在哭。叶玄带人站在门口,里面传来隐约的笑骂声,还有刀疤强那标志性的粗嘎嗓音:“等那小子来了,看我不卸了他的胳膊!”

叶玄的眼睛彻底红了,像烧红的烙铁。他举起砍刀,刀身映着正午的烈日,晃得人睁不开眼。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淬了毒的狠劲,“今天,敢动唐婉清的人——”

他猛地指向仓库深处,砍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率先冲了进去。身后,三十把砍刀同时扬起,反射着骇人的光,像一群扑向猎物的饿狼。阳光从仓库的破天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着即将染红地面的血色。这场仗,不仅是为了唐婉清,更是为了在七中站稳脚跟,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叶玄的人,碰不得。

远处的树林里,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下,李建军举着望远镜,看着仓库门口那道决绝的身影,低声对身边的警员说:“等他们动手,再包抄。”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一场注定要染红这个午后的恶战,终于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