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盯着她的眼眸,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吞没,指尖抵在门框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没有再靠近,却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周身深夜的寒气与压抑的怒意交织,沉沉压在兮诺身上。

“一句忘了,就想作罢。”
他开口,声线低沉得近乎沙哑,没有半分情绪外露,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兮诺靠在门框上,迎上他逼人的视线,原本平静的眉眼,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切的歉意,却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她清楚,眼前这个人从不是需要廉价道歉的性格,再多解释都显得苍白。
“是我失约。”

她轻声开口,语气坦诚,没有丝毫推诿。
“帮张真源排戏太过投入,没留意时间,也彻底忘了和你的约定。”

丁程鑫唇角的冷意更甚,听到张真源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戾气,转瞬即逝。
他垂眸,视线扫过她身上还带着的、不属于自己的浅淡气息,那是张真源车里残留的味道,每一寸都在挑衅他的底线。

“投入到连一条消息、一个提醒都懒得发,连自己答应过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
他缓缓俯身,两人距离再度拉近,唇瓣几乎擦过她的耳畔,呼吸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没有逾矩的触碰,却每一寸都充满了侵略性的张力,空气瞬间紧绷到极致。

“兮诺,你坐上他副驾驶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起我还在学校门口等你。”
这句话他压得极低,带着蚀骨的酸涩,却依旧维持着强势的姿态,从不肯展露半分卑微。
他从不会逼她哭诉自己的委屈,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看清自己的过错,看清他被践踏的在意。
兮诺的呼吸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指尖悄然攥紧,心底的歉意愈发浓重。
她沉默片刻,终究是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对不起。”

这个答案,直白又残忍,彻底戳破了丁程鑫整晚隐忍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猛地直起身,收回抵在门框上的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骨节泛白,胸腔里的情绪翻涌,却始终没有爆发。
良久,他抬眼,眼底的暗沉稍稍散去,只剩一片冰冷的笃定。

“我不拦你,也不逼你。”

“但今晚的事,仅此一次。”

“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为了别人,忽略我们的约定,忘记我的等候。”
他顿住,眼神死死锁住她,里面的占有欲浓烈到化不开,带着不容违抗的气场。

“我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迈步离开玄关。
背影挺拔冷硬,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留恋,可微微紧绷的肩线,却暴露了他心底未曾平复的波澜。
玄关内只余下一盏暖灯静静亮着,方才弥漫在空气里的压迫感与冷冽气息迟迟没有散去。
兮诺依旧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门沿微凉的触感清晰地传至掌心。
她不是不明白丁程鑫的底线,也不是不懂他那份藏在强势之下的在意,只是方才沉浸在排练的节奏里,连时间与约定都一并抛在了脑后。
晚风从楼道缝隙钻进来,带着一丝深夜的凉意,她轻轻合上家门,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响。
屋内一片安静,可她脑海里,却反复回荡着丁程鑫最后那句冷硬的话语。
她清楚,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越过了他的界限。
而楼下阴影里,丁程鑫站在自己的车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腹反复摩挲着烟身。
抬头望向御景公馆亮着灯的那扇窗,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沉寂。
他忍住不对她发脾气,更忍着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可那份被彻底遗忘在寒风里的落差,却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迟迟无法消散。
车厢里还放着原本准备给她的热饮,早已彻底凉透,如同他今晚等至深夜的心情。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满车的沉默将自己包裹。
有些情绪不必说出口,却足够让人记很久。
这一晚的遗忘,不会就此翻篇。
自己是不是在兮诺心里已经不够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