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

朱志鑫跟在她身后半步，整个人缩得很轻。

他身上那件衣服明显不合身，又大又旧，领口松松垮垮，袖口长到盖住半只手掌，裤脚堆在鞋面上，一看就不是他的东西。

脸色本来就白，在路灯底下更显得没什么血色，头发有点乱，整个人看上去又瘦又小，像被风吹一吹就站不稳。

他不敢抬头，双手一直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兮诺刚要弯腰上车，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两道。

丁程鑫先站定，身上还带着会场里淡淡的冷香，神情看着平静，眼神却沉。

刘耀文跟在旁边，少年身形很挺，可脸上明晃晃写着不爽，又不敢对她凶。

兮诺直起身，回头看他们。

兮诺“你们还没走？”

丁程鑫目光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朱志鑫，停留不过半秒，又落回她脸上。

丁程鑫“你这样带他走，不安全。”

兮诺“我有车，有人送。”

丁程鑫“车里只有司机不够。”

丁程鑫语气很稳，没有强势，却让人没法反驳。

丁程鑫“今晚拍他的不止你一个，后面盯着的人不会少。”

刘耀文这时开口，声音有点闷，带着很明显的不高兴。

刘耀文“你在场上为了他一直加价，现在还要亲自把人带走，你考虑过自己吗？”

兮诺看他一眼。

兮诺“我只是不想他落到别人手里。”

刘耀文“那我呢？”

刘耀文问得直接。

刘耀文“你就不怕我难受？”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轻轻一滞。

不暧昧过头，却刚好有拉扯感。

丁程鑫没看刘耀文，只对兮诺说。

丁程鑫“我送你一段，不打扰你，也不露面，就在后面跟着。”

兮诺“不用，我这边——”

丁程鑫“必须用。”

他第一次打断她，语气轻但坚定。

丁程鑫“我不跟你上车，就跟在你车后面，你当看不见就行。”

刘耀文立刻接话。

刘耀文“那我也跟，我开自己的车。”

他说得理直气壮。

他有立场，他不甘，他吃醋，但他不乱闹。

朱志鑫在旁边听得更紧张了，整个人往兮诺身后又缩了缩，头埋得更低，像一只怕被丢下的小猫。

兮诺沉默了几秒。

兮诺“随便你们。”

她最终松口。

兮诺“但别跟太近，别吓到他。”

她说完，弯腰坐进车里。

朱志鑫也小心翼翼跟着上车，全程不敢说话，坐下之后就安安静静待在角落，尽量把自己缩成很小一团。

司机关上车门。

丁程鑫和刘耀文分别走向自己的车。

几秒后，兮诺的车缓缓驶动。

后面两辆车不远不近地跟上，像两道沉默的影子，融进夜色里。

车厢里很安静。

兮诺看向窗外，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

黑色专车平稳穿行在夜色里，底盘厚重，行驶间几乎感受不到颠簸，车厢内静谧得只剩窗外掠过的细碎风声。

后排空间宽敞，兮诺靠在皮质座椅上，指尖轻搭膝头，眉眼低垂，神色始终平静淡然。

朱志鑫缩在车厢另一侧的阴影里，一身不合身的旧衣松松垮垮裹着单薄的身子，领口歪歪塌下，袖口长到彻底盖住手掌，洗得发白的布料蹭着座椅，显得格外局促。

他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泛着冷白的下颌，双手死死绞着衣角，从头到尾没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浑身上下都透着被磋磨出来的怯懦，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后方不远处，两辆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随行，不靠近，也不远离。

专车缓缓驶入一处静谧的高端园区，门禁严格，绿植繁茂，四下清幽，透着一股少有人往来的疏离感。

车辆停稳，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拉开后门，兮诺缓步走下，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兮诺“下来吧。”

她回头看向车内，声音清淡，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