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丁程鑫的手指同样扣在她腕间,纹丝不动。
兮诺站在两人中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左手腕骨被刘耀文握得生疼,右手腕却被丁程鑫稳稳托着——他没用多大力,却偏偏让她挣脱不得。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从皮肤渗进来,一个烫得像要灼穿她,一个凉得让人心底发寒。
周遭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砸在耳膜上。
丁夫人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惊疑不定。
旁边已经有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兮诺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偏过头,先看向刘耀文。
耀文。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轻软。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刘耀文猩红的眼底晃了一下。
你抓疼我了。

她没说别的,只是陈述事实。
语气里没有指责,没有慌乱,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像在哄一只炸了毛还非要往人身上扑的大型犬。
先松一点,好不好?

她轻轻动了动被他攥着的手腕,眉头蹙起来一点。
骨头要断了。

刘耀文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盯着她的眼睛,像要从里面找出什么破绽。
可她没有躲,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甚至浮起一点熟悉的安抚。
他指间的力道松了一分。
但还是没放。
兮诺没再催他。
她立刻转向另一侧,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丁程鑫。

她冲丁程鑫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来,带出一点讨好的弧度。
你也先松手嘛。

她晃了晃被他握着的手腕,动作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亲昵。
没事的,耀文就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无可奈何的纵容,像在吐槽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起床气可能还没过?

这话说得俏皮,试图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往玩笑上拽。
她眼睛弯弯地看着丁程鑫,眼底那点恳求再明显不过——别在这闹,求你了,帮我圆过去。
丁程鑫看着她。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这是她骗不过他的地方。
此刻她的睫毛眨得很快。
他没说话,也没松手。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是某种无声的质问。
兮诺心里咯噔一下。
她面上不动声色,被握着的手腕却轻轻动了一下。指尖往里收了收,极其隐蔽地在他掌心勾了勾。
就一下。
快得像错觉。
可她知道他感觉到了。
丁程鑫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下一刻,他松开了手。
他退后一步,重新端起那副温润疏离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了起来。
他没再看她,目光落在刘耀文还握着她的那只手上,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下去,沉得看不见底。
压力减了一半。
兮诺顾不上多想,立刻把全部注意力放回刘耀文身上。
她没急着抽回手。
反而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拍了拍他手背。
一下,两下。
像哄孩子。
好啦。

她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语气里带着点亲昵的埋怨,像是在说一件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小事。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是最讨厌被人当猴子看?

刘耀文没动。
她凑近一点,仰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