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
马嘉祺确认。
他最终说。
兮诺确认什么?
马嘉祺确认,那两分钟没有留下不该留的痕迹。
痕迹。
这个词让兮诺的呼吸微微一滞。
什么痕迹?
兮诺马先生
兮诺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兮诺你所说的痕迹,听起来像是一种所有权标记的担忧。
马嘉祺嘴角似乎轻微的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未成型的笑。
马嘉祺你很擅长翻译,兮诺医生。
他用回了她的职业称呼,语气却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讥诮。
马嘉祺将一些原始的反应,翻译成治疗术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交叠的手上。
马嘉祺但有些东西,翻译会失真。
他叫她“兮诺医生”,疏离的称谓。
可他的话,却在拉近一种危险的距离。
兮诺比如?
兮诺迎着他的目光。
马嘉祺没有直接回答,他忽然站起身。
动作并不突兀,甚至称得上优雅,但兮诺还是下意识的微微后仰。
他没有靠近,只是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看向外面渐沉的夜色和亮起的灯火。
高大的身影在暖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边缘没入昏暗。
马嘉祺比如,我现在想知道的,不是拥抱在治疗手册上的合理性。
她的声音从窗前传来,略微低沉,带着夜色般的凉意。
马嘉祺我想知道的是,他抱住你的时候,你的心有没有加快哪怕一拍。
他转过身,靠在窗沿上,面对着室内的光和她。
逆光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的惊人,牢牢锁住她。
马嘉祺我想知道,你拍他后背的那两下,是纯粹的安抚。还是想要尽快结束的催促。
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
马嘉祺我想知道,那两分钟里,你有没有一瞬间,想起过其他人。
马嘉祺比如我。
最后三个字,轻的像叹息。却又重的让兮诺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治疗室彻底安静下来,檀香的气息仿佛凝固了。
灯光暖橘依旧,却再也无法带来任何暖意,只映照出两人之间那道无形却已沟壑纵横的边界。
马嘉祺看着她,不再掩饰那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汹涌。
他在等她的回答,不是一个治疗师的回答,是一个女人,对男人这种充满占有欲的质询的回答。
兮诺感到喉咙发干,她该重申边界,该引导话题,该用专业壁垒将他推回安全距离。
这是她的职责,她的防御。
可当她开口时,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着轻微的战栗。
兮诺马先生
兮诺你刚刚描述的这些“想知道”,已经远远超出了治疗师需要向患者解释的范畴。
兮诺他们属于我的个人内在体验,是我的边界。
她用了今天的主题词,边界。
马嘉祺一动不动,依旧靠在窗边,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灼亮的映着室内的光,一瞬不瞬。
马嘉祺所以
马嘉祺你不会回答。
这不是问句,他说的笃定。
兮诺没有回答,她用沉默,筑起一道墙。
马嘉祺点了点头,仿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