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

治疗室弥漫着檀香与雪松混合的气息。灯光调至令人心安的暖橘色。

兮诺坐在扶手椅上，记录板搁在膝头，上面写了今天的主题“边界”。

门被准时推开。

马嘉祺走进来，步伐稳定而轻。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羊绒衫，领口露出平整的白衬衫边缘，下身是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裤。

简单，却处处透着精心的质感。

他的目光在室内扫过一周，最后落在兮诺身上，微微颔首。

兮诺微笑，示意他对面的位置。

马嘉祺落座，双腿交叠，手自然搭在扶手上。

他的坐姿无可挑剔，既不过分紧绷，也不显得松懈。

是长期训练出的，融入血骨的得体。

但兮诺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比往常更久一些。

她按照惯例开启话题，声音平稳，温和。

马嘉祺的回应简洁。

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他紧盯着兮诺，很难不让兮诺注意到。

马嘉祺也不兜圈子。

兮诺翻开笔记。

她说的认真，完全是职业化的阐述。

马嘉祺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难以捕捉的情绪。

他忽然问。

声音很平稳，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那个词被他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来，莫名让空气凝滞了一瞬。

兮诺抬眼看他。

马嘉祺依旧维持着那无懈可击的平静面容。

可他那双总是深沉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此刻正牢牢锁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暖橘色的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也加深了眼窝处的阴影。

兮诺在谨慎的选择措辞。

马嘉祺打断她，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治疗室里檀香的气息仿佛突然变得浓重，沉甸甸的压在空气里。

兮诺的呼吸几不可察的顿了一瞬。

她看着马嘉祺，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情绪，比如愤怒，不满。

但没有，他依然平静，甚至称得上礼貌，只是那平静之下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她解释道，声音维持着专业性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