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黄毛男生显然怕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气势却弱了大半。
体育老师匆匆赶来,人群一哄而散。
黎樱苒站在原地,看着刘耀文甩开那个人,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脚步却有些踉跄。
黎樱苒在原地犹豫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跟了上去。
教学楼后的废弃杂物间旁,刘耀文靠墙坐下,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
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燃起微弱火苗。
他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侧脸轮廓。
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左手关节处也擦破了皮,渗着血珠。
脚步声响起时,他警觉地抬起头。
黎樱苒站在拐角处,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她一步步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伸出手
——
掌心躺着两片创可贴,和一张干净的纸巾。
刘耀文盯着她的手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有满满的嘲讽。
他伸手,却不是接。
而是直接将那张纸巾拍落在地,然后抬脚,踩进旁边积水的小泥坑里。
刘耀文“少多管闲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黎樱苒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慢慢收回。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人不适
——
没有害怕,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波澜。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刘耀文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烦躁地将烟头摁灭在墙上。
创可贴还留在原地,包装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盯了半晌,最终还是弯腰捡了起来,塞进口袋。
接下来的几天,黎樱苒成了高二(三)班的一个透明人。
她不主动说话,也没人找她说话。
除了上课就是埋头写作业,中午一个人在食堂最角落吃饭,放学后第一个离开教室。
而刘耀文,依然是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只是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比如,每次黎樱苒经过他座位时,他原本伸出的腿会不自觉地收回去。
比如,有次后桌的男生故意把黎樱苒的书碰掉在地,刘耀文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立刻讪笑着捡起来。
再比如,他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
——
黎樱苒的校服总是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她的笔袋里只有三支笔,其中一支已经短得快握不住了。
她中午只打一个素菜,配免费的汤,却能吃得很认真。
这些观察让刘耀文感到烦躁。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注意力,讨厌自己竟然会去在意一个“多管闲事”的转校生。
周五放学后,暴雨突至。
黎樱苒打着伞冲进了雨幕。
她没有往公交站的方向跑,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
——
那是回福利院的近路。
巷子深处传来打斗声和咒骂声时,黎樱苒的脚步顿住了。
她本应该绕开,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鬼使神差地,她放轻脚步,贴着墙边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昏暗的巷子尽头,刘耀文被五六个人围在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