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姐姐,你在想什么?”沈童望着她沉思的模样,开口询问。
“沈童,你去学校找一下佟先生,顺便试着联系公瑾。”姜晚晚回过神对沈童说。
“晚姐姐,你的意思是……他还没走?”
“我不确定。”
“他昨晚来跟我告别,今天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若是他看到……”
“若是他看到,一定会想办法证明自己还活着!”沈童急切地接话。
“嗯。”姜晚晚应了一声。
“不行,我现在就去联系他!”沈童说着便要起身。
“沈童,别急。”姜晚晚拉住她。
“先去联系佟先生,我们再一起商量对策。”
“好,我现在就去学校!”
一个时辰后,四人齐聚一堂。
佟家儒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依我看,眼下这事,你得登一次报。”
欧阳公瑾一愣:“什么意思?”
佟家儒解释道:“我打听清楚了,四家报社都登了你被击毙的消息,销量好得很。”
“若是明天,有一个更轰动的消息,能让他们大赚一笔,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佟先生是想让公瑾拍一张照片,自证还活着。”姜晚晚瞬间明白了其中用意。
“若要拍照,欧阳公馆是最合适的地方。”
“那就去欧阳公馆。”欧阳公瑾点头。
“我查过了,东洋人昨天已经全部撤离。”
他看向沈童,微微一笑:“沈童,可否帮我一个忙?”
“乐意效劳。”沈童亦是一笑。
姜晚晚在一旁看着两人,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沈童在路上撞见佟家儒,立刻快步上前,神色慌张。
“佟老师,不好了!”
佟家儒心头一紧:“怎么?他出事了?”
“不是。”
“昨晚我们拍完照返程时,遭到了东村的伏击,申叔为了掩护公瑾,受了伤。”
“不仅如此,我爸爸手下的兄弟还被他们杀了五个,现在我爸爸集结人手,前往特高课,说要找东村拼命!”
特高课内,东村敏郎看着桌上的报纸,又听闻外面丰三江的动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课长,丰三江的人已经堵在门口了,眼下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应该立刻向司令部请求增援!”赤本急道。
“松岛司令官想必早就得知了消息。”东村敏郎平静开口。
“但他,不会站在我这边。”
“丰三江,对上海的治安至关重要。”
“这身军装,我怕是也不配穿了。”
东村敏郎缓缓脱下军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特高课被围已经五十分钟,想必,松岛司令官,也该到了。”他眉头微蹙。
沈童与佟家儒正急匆匆赶往特高课。
姜晚晚在家中听闻消息,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特高课门口,松岛司令官抵达现场,望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脸色凝重。
东村敏郎立刻从里面跑出,快步来到松岛面前,俯身低声禀报了几句。
松岛听罢,迈步走到丰三江面前,语气冷淡。
“丰先生,看来,你是打算与我们为敌了?”
丰三江面色冷硬:“昨夜有人袭击小女住处,还杀了我帮中五位兄弟!”
“司令官若是执意包庇凶手,那我丰某,只能跟你们鱼死网破!”
“你确定凶手就在这里?”松岛问道。
“就是他。”丰三江抬眼瞥向一旁的东村敏郎。
“东村敏郎!”
东村敏郎立刻躬身对松岛解释:“司令官阁下,我只是为了缉拿重庆方面的敌人,昨日之事,纯属误会。”
“误会?”丰三江冷笑一声。
“误会到我女儿家里去了?”
东村敏郎闻言望着他:“欧阳公瑾,当时确实出现在沈小姐家中,我亲眼所见!”
“你说谁?”丰三江发笑出声。
“昨天的报纸写得清清楚楚,欧阳公瑾是被你亲手击毙的。”
“今天你还登报细说击杀细节,结果,另一条消息,却登了欧阳公瑾的还活着的声明。”
“你说,我该信哪一个?”
“现在又说人在我女儿家里,不觉得可笑吗?”
松岛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东村敏郎连忙躬身请罪:“司令官阁下,皆因属下失误,让帝国蒙羞,请您责罚!”
松岛目光一转,直指一旁的佟家儒,语气凌厉。
“这就是佟家儒?他为何还活着!”
东村敏郎飞快扫了佟家儒一眼,沉声应道:“他现在,是丰三江的义子。”
“那是两天前的事!为何不提前除掉他!”松岛厉声呵斥。
“是属下失职,请司令官原谅。”东村敏郎低着头。
松岛又转向丰三江。
“丰先生,我一直诚心邀请你出任中日亲善协会会长,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丰三江冷哼一声:“盛情邀请?就是不惜用假消息来欺瞒我!”
“当初我便跟东村说过,抓不到杀害前任会长欧阳正德的真凶,就别来见我。”
“结果他竟然用假消息来蒙骗我,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诚意?”
“今日与你为敌,也是被逼无奈!”
“司令官阁下,丰先生!”东村敏郎连忙开口。
“此事皆因我而起,东村愿意一人承担后果,还请不要影响两方情谊。”
“江湖规矩,东村略知一二。”
“我愿意承担五位兄弟的全部安家费用,并且亲自前往丰公馆,祭拜亡灵。”
他转向松岛,深深躬身:“司令官阁下,属下犯下大错,恳请您撤去我的一切职务,接受军法处置!”
松岛脸色铁青,当众抬手,狠狠甩了东村敏郎两个耳光。
丰三江见状,也知道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