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特高课课长,竟被租界巡捕房逮捕!”
“这是皇军占领上海以来,最大的耻辱!”
松岛怒不可遏地训斥着东村敏郎。
东村敏郎垂首听着,脸色愈发难看。
离开司令部,东村敏郎来到姜公馆门口。
“姜爷,东村敏郎又来了。”孙管家俯身,在姜宪华耳边禀报。
姜宪华放下手中的报纸,指尖轻叩桌面。
“这半个月,他倒是来的频繁。”
“你先去跟晚晚说一声,看看她的意思。”
书房外,房门虚掩着,孙管家轻叩门板:“小姐,东村课长求见,您看……”
姜晚晚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并未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账本上。
“孙叔,替我拒了吧。”
楼下,姜宪华抬眼望向孙管家。
孙管家轻轻摇头,转身走出了姜公馆大门。
东村敏郎见状立刻上前,语气急切:“孙管家,晚晚肯见我了吗?”
孙管家摇了摇头:“东村课长,小姐眼下事务繁忙,不便见客,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好,我知道了,有劳。”
东村敏郎强挤出一丝笑意,心里却愈发不安。
他实在想不清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导致晚晚突然对自己避而不见。
这份莫名的疏离让他很是心慌。
可如今见不到人,他也束手无策。
“人走了?”姜宪华见孙管家返回,随口问道。
“走了,看样子心情不太好。”
“好像自从魏中丞周年庆那天回来后,两人就成这样了。”姜宪华微微蹙眉。
“你说,他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看起来倒不像。”孙管家思索着应声。
“看东村敏郎那模样,估计连缘由都摸不着,不像是争执过后的样子。
“这就奇了怪了?”姜宪华满脸疑惑。
另一边,K计划的执行让欧阳公瑾与W有了接触。
因姜晚晚先前的提醒,他并未全然信任,处处留了心眼。
而佟家儒为保家人平安,也认了丰三江做干爹。
欧阳公瑾来到欧阳公馆,祭拜父亲欧阳正德。
离开时,却发现曾经的管家竟鸠占鹊巢,甚至还想把房子卖给东洋人。
怒不可遏的他当场杀了管家,屋外潜伏的东洋人闻声赶来。
东村敏郎赶到现场时,只见到管家的尸体。
“去,给尸体换上欧阳公瑾的衣服,再把记者找来。”东村敏郎下令。
“我们就用这具尸体,引欧阳公瑾出来。”
“明白。”赤本应声领命。
姜晚晚看到报纸的内容,秀眉微蹙。
她想起昨晚欧阳公瑾来找过自己。
“晚姐姐,我已经见过W了,他让我这段时间暂时离开上海。”
“不过你别担心,你之前叮嘱的话,我都记在心里。”
“他既然让我走,说明暂时不会对我动手。”
“至于沈童和佟老师那边,就麻烦你帮我知会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她仔细端详着报纸上的图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来人,备车。”
她来到沈童住处,丰三江也在,两人面色皆是沉重,想来是已经看过报纸了。
“丰伯伯,沈童。”姜晚晚轻声招呼。
“晚晚来了。”丰三江点头。
“丰伯伯,沈童,你们可是在为公瑾的事忧心?”
“晚姐姐,欧阳公瑾他……他……”沈童攥着报纸,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童,先别哭。”
“这报纸上的人,未必是公瑾。”
“晚晚,你可是知道些内情?”丰三江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晚姐姐……”沈童也抬起头,望着她。
“公瑾昨晚来找过我,他说要暂时离开上海一段时间。”
姜晚晚指着报纸上的图片。
“你们再仔细看,这身形,像是公瑾吗?”
沈童捧着报纸反复端详,终于回过神。
“不像……欧阳公瑾没有这么胖。”
“这么说,他没事,已经安全离开上海了?”
沈童眼睛一亮,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嗯。”姜晚晚轻轻点头。
“沈童,这事你得装作毫不知情。”丰三江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东村这么做,摆明了是想引欧阳公瑾出来,你可千万别露了馅。”
他想起东村今天,竟拿这事要挟自己出任中日亲善协会会长。
自己拒绝了,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怕连累了女儿。
姜晚晚闻言,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了,爸爸。”沈童连忙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