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来,林砚都刻意保持距离,不接他们的礼物,不跟他们同玩项目,甚至说话都只限于必要的叮嘱
少年们满心焦灼与不安,却又无计可施,只觉得心慌得厉害——他们不怕彼此争抢,最怕的,是林砚真的要远离他们
阳光把游乐场的彩色招牌晒得发亮,空气里飘着爆米花和棉花糖的甜香,可一群少年却半点游玩的心思都没有,目光死死黏在前方那个独自漫步的身影上,像一群被丢下的小兽,慌得连脚步都放轻了
林砚一路走到旋转木马区,纯白与鎏金的木马随着音乐缓缓转动,孩童的笑声此起彼伏
他只是站在围栏外,安安静静地看着,指尖轻抵栏杆,神色依旧平淡疏离,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陈浚铭攥着那两颗早已被手心捂热的奶糖,小步小步蹭到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林砚的侧脸,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他不敢再像刚才那样莽撞上前,只敢远远站着,小声开口
陈浚铭林老师……
陈浚铭旋转木马很好看的
陈浚铭你上来坐一会儿好不好?
陈浚铭我、我不吵你,就安安静静陪在旁边
林砚没有回头,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风
林砚你们去玩吧
林砚我在这里等就好
陈浚铭的眼眶瞬间就湿了,手指把糖纸捏得发皱,却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木马一圈圈转,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硬是没敢掉下来
不远处的过山车轨道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呼啸而过的车厢带着尖叫划破天空
陈思罕捏着手里的票根,指节泛白
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难得局促,几次抬脚想走向林砚,又硬生生停住
他知道林砚不喜刺激,可还是忍不住开口
陈思罕林老师
陈思罕要是不想玩刺激的
陈思罕我们去坐小火车也行
陈思罕我陪你慢慢逛,绝不乱跑
林砚依旧没有应声,只是抬步,缓缓朝另一边走去,刻意错开了他的方向
陈思罕喉结滚动了一下,眉眼垂落下来,满心的强势尽数化作无力,只能跟在身后,连呼吸都放轻
左奇函攥着那顶没送出去的遮阳帽,快步跟上几步,又怕逼得太紧,只能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落在林砚的发顶,他看得心头发紧,小声提醒
左奇函林老师,太阳大
左奇函你……你注意遮阴
语气别扭又笨拙,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利落,只剩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砚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
那一声轻应,在左奇函耳中却像是恩赐,他立刻绷紧了脊背,紧紧跟上,生怕一不留神,人就又远了几分
王橹杰始终跟在侧后方不远不近的位置,丹凤眼里的偏执与慌乱交织,手里的钥匙扣被攥得发烫
他看着林砚独自走过风铃小道,看着他停在摩天轮下,看着他抬头望向高空,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心脏揪紧
他想冲上去把人护在身边,想质问他为什么突然疏远,可对上林砚那层淡淡的疏离,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一句压抑的低语
王橹杰我只是想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