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夜路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约定。清冥总会等我收拾好书包，有时还会帮我把散在桌角的草稿纸叠整齐，轻声说一句安眠走了。
夜里的路有树影摇晃，她会把手机手电筒开着，光线刻意往我这边偏，明明她自己走的外侧更暗，却总说我怕黑要多照照。路过巷口的便利店，她偶尔会买两支热豆奶，递我的时候带着温热的触感，指尖相碰的瞬间，我俩都会不约而同收回手，又默契地低头笑。
变化是从清晨开始的。
以前我总踩着早读铃声冲进教室，座位上永远空荡荡。直到某天清晨，我刚到门口就看见清冥坐在座位上，手边放着两个还冒热气的肉包，见我进来，她把其中一个推过来：“顺路买的，你肯定没吃早饭。”
我捏着温热的包子，咬下去的瞬间，心里比馅料还暖。自那以后，我每天都提前十分钟到校，不用她等我，也能赶在早读前，接过她递来的早饭，有时是包子，有时是三明治，偶尔还会有颗剥好的鸡蛋。
早读课的晨光照在课本上，她读英语的声音轻柔，我跟着念单词，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她那边飘。她察觉到了会侧头看我，笔尖轻点我的课本，小声提醒安眠认真点，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好看得让我忘了单词怎么读。
课间她帮我补数学，我就趴在桌上听，阳光从窗外爬进来，落在她发顶，我忽然发现她发间别着颗小小的珍珠发卡，该是妈妈给的，温柔得像她的人。她讲题讲得认真，没注意我的目光，直到我轻声说你的发卡好看，她才抬手摸了摸发卡，耳尖微微泛红，说昨天妈妈刚给的。
那天的物理课，老师夸我解题思路新颖，全班都朝我看，我下意识看向清冥，她冲我眨了眨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那节课我听得格外认真，连下课都主动拉住她，问她刚才没听懂的知识点，她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安眠进步真快。
指尖的温度落在发顶，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而她好像也愣了愣，收回手时，脸颊比晨光还要暖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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