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6

晨读的晨光还没散，清冥揉过我头发的温度就一直留着，我指尖好几次蹭到发顶，都能想起她指尖的软，心跳莫名就乱了节拍。

课间补数学题，她写解题步骤的笔尖顿了顿，忽然抬头问我：安眠，你物理那么好，以后想考去哪个城市。我握着笔的手一紧，半晌才小声说，还没想好，你呢。她弯眼笑，说想去南边，有海的地方，风都是暖的。我默默记在心里，原来她喜欢暖的风，就像她给我的感觉一样。

之后的日子，暧昧像课桌上悄悄滋长的绿植，藏在每一处细节里。她给我讲题时，会把草稿纸推得离我再近一点；我帮她整理物理模型，会特意把字迹写工整些；一起走夜路，她的胳膊偶尔会轻轻碰到我的，两人都立刻绷紧身子，却没人刻意躲开。

月考成绩出来，我的英语终于过了及格线，甚至冲进了班级中游。我攥着成绩单，第一时间跑到她面前，眼里的欢喜藏不住。她比我还开心，拉着我的手腕往操场走，说要庆祝。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拉我，手腕上的触感暖得发烫，我跟着她走，连脚步都轻飘飘的。

操场的香樟树下，风卷着落叶打转。她松开手，从书包里摸出颗橘子味的糖，剥了糖纸递过来：奖励安眠的进步。我含在嘴里，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鼓起勇气问她，要是我以后也考去有海的城市，会不会太贪心。

她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反问我：怎么算贪心？我没敢说，贪心的是想一直和你一起。只听见她轻声说，南边的海很大，多一个人一起看，才不算孤单。

上课铃响时，她先走一步，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我挥挥手：安眠，要加油，我在南边等你。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手心的糖纸，橘子味的甜混着心跳声，原来有些心事，早就越过了朋友的边界，藏都藏不住。